《官渡之战》的余温还没散，陈一鸣已经开始了下一部电影的筹备。
他翻开笔记本，在《盗梦空间》那一页画了个圈。
这个本子他写了很久。
原版的每一层梦境、每一个规则都烂熟于心，但他不想照搬。
华夏版需要有自己的魂。
他把“庄周梦蝶”的哲学思辨揉了进去。
主角的行动从“回家”升华为对“真实与虚幻”的叩问。
梦境场景融入中式园林、古建筑、水墨山水。
男主不再是西方建筑师，而是一个被愧疚困住的普通人。
消息传出后，圈内震动。中影的韩山平第一个打电话来。
“小陈，《盗梦空间》什么投资规模？”
“5000万美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美金？”
“对。特效占一大半。”
韩山平吸了口气。“你那个《官渡之战》刚赚的钱，又要投进去？”
“韩董，这片子值得。”
韩山平又沉默了一会儿。“中影出1500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陈一鸣算了笔账。
5000万美金，中影出1500万，一鸣惊人出2000万，还有1500万的缺口。
王忠军的电话打了进来。“陈导，听说您新片要开了？华艺能不能参与？”
“能。”
“行。我让人准备合同。具体价钱和细节咱们见面谈。”
于冬也打来了。“陈导，博纳跟投300万。”
紫禁城的张总更直接。“一鸣，紫禁城出200万。”
缺口慢慢填上了。
陈一鸣给韩山平打了个电话，韩山平说：“剩下的中影帮你想办法。”
总投资5000万美金，创了国产片的新纪录。消息传出去，媒体炸了锅。
“陈一鸣新片投资5000万美金，创国产片之最！”
“《盗梦空间》——华夏科幻的新野心？”
“5000万美金能回本吗？业内人士质疑。”
陈一鸣没理会这些声音。
他在办公室里画分镜头，一画就是一整天。
老张进来聊天的时候，看到桌上堆了厚厚一沓草图。
“一鸣，你这画了多少了？”
“三分之一。”
老张拿起一张看了看。
画的是巴黎街道折叠的场景——一条街从中间折起来，像翻书一样。
“这片子，比《官渡之战》还难拍吧？”
“难多了。”陈一鸣接过茶，喝了一口，“但有意思。”
老张笑了。“你拍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陈一鸣也笑了。
…
《盗梦空间》立项的消息传出后，演员们的电话把王淑慧的办公室打爆了。
托关系的、递资料的、亲自来公司的，络绎不绝。
王淑慧拿着一沓资料走进陈一鸣的办公室。“一鸣，这是今天的。十七个。”
陈一鸣接过来，翻了翻。有当红小生，有老戏骨，还有几个刚出道的新人。
“妈，除了我亲自挑选的几个演员，其他角色都让他们先来试镜吧。”
“你这话说出去，得罪多少人？”
“得罪就得罪。我的片子，我想用谁就用谁。”
王淑慧叹了口气，走了。
陈一鸣花了三天时间筛选。男主角周布，需要一个有沧桑感、能演内心戏的演员。他想到了刘叶。
刘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剧本。“陈导，您找我演男主角？”
“对。周布，一个被困在梦境里的男人。他想回家，但回不去。他有愧疚，有执念，有想弥补的一切。”
刘叶沉默了一会儿。“陈导，我怕我演不好。”
“你演得好。你身上有那种拧巴的劲儿。”
刘叶笑了。“行。我试试。”
女主角孟蝶，周布的妻子，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游走。需要能演疯狂，也能演脆弱。陈一鸣想到了周讯。
周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地拍戏。“陈导，孟蝶这个角色，是不是有点疯？”
“是。但不是疯，是被困住了。她分不清梦和现实。”
周讯想了想。“我演。”
黄亚——团队二把手，冷静、优雅、专业。陈一鸣想到了黄小明。
黄小明接到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陈哥，您让我演？真的？”
“真的。但有一条——收敛你的帅。”
黄小明愣了一下。“怎么收敛？”
“别笑。全程别笑。”
黄小明挠了挠头：“行。我试试。”
段牧——伪装者，狡猾、幽默、玩世不恭。陈一鸣想到了段亦宏。
段亦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拍戏。“陈导，这个角色有意思。”
“所以我才找你啊。”
“行。”
筑梦师杨莉——作为新成员的视角，引导观众进入梦境世界。陈一鸣想到了杨蜜。
杨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休息，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嘻嘻，果然还是我哥对我好。”
目标陈费——商业巨子，性格复杂。陈一鸣想到了陈昆。
陈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看书。“陈导，陈费这个角色，需要什么？”
“需要你演出那种‘表面强势内心脆弱’的感觉。”
陈昆想了想：“没问题，交给我吧。”
教父唐迈——周布的导师，深邃儒雅。陈一鸣想到了陈道名。
陈道名接到电话的时候，沉默了几秒。“陈导，这个角色戏不多？”
“不多。但重要。”
“行。”
大亨吴藤——陈一鸣想到了吴镇雨。吴镇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香江拍戏。“陈导，您让我演大亨？”
“对。有气场，有城府。”
“没问题，我很拿手。”
最后还有一个角色——杀手。没有名字，代号“恶犬”。陈一鸣想到了王保强。
王保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老家陪父亲。“陈导，我演杀手？我这张脸，观众不信吧？”
“所以要你演。反差越大，观众越记住。”
王保强想了想。“行。陈导，您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
所有演员定下来那天，陈一鸣把名单看了一遍。
刘叶、周讯、黄小明、段亦宏、杨蜜、陈昆、陈道名、吴镇雨、王保强。
…
10月中旬，
一鸣惊人公司的会议室里，长桌围成U形。今天来的不是几个人，是十几个人。
刘叶坐在陈一鸣左边，周讯坐在右边。
黄小明坐在刘叶旁边，表情严肃——他记住了陈一鸣说的“别笑”。
段亦宏坐在周讯旁边，手里翻着剧本。杨蜜坐在段亦宏旁边，有些紧张。陈昆坐在杨蜜旁边，表情淡然。
陈道名坐在角落，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笔。
吴镇雨坐在他旁边，用粤语和助理说了几句。
王保强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剧本，翻来翻去。
陈一鸣站起来，会议室安静了。
“今天第一次剧本围读。《盗梦空间》讲的是梦。但不是普通的梦，是共享的梦。一群人进入同一个梦境，植入一个想法。”
他顿了顿：“这片子的核心不是特效，是情感。周布为什么回不了家？因为他放不下孟蝶。他一直在梦里寻找她，但每一次找到，都是一次伤害。”
他看向刘叶和周讯。“你们俩的戏，是整部片子的魂。”
刘叶点点头。周讯没说话，但眼神很专注。
围读开始。第一场戏，周布和孟蝶在梦境中醒来。两个人坐在沙滩上，海浪拍打着岸边。
刘叶念周布的台词，声音低沉，有一种疲惫感。“我们又在梦里了。”
周讯念孟蝶的台词，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怎么知道是梦？”
“因为现实没有这么完美。”
周讯转过头，看着他。“那如果梦比现实更好呢？你还会回去吗？”
全场安静。陈一鸣盯着剧本，没说话。
围读到中午，休息一小时。陈一鸣让食堂送了盒饭，大家就在会议室里吃。
黄小明端着盒饭，表情还是严肃的。
“小明，放松点。”陈一鸣说。
“陈哥，您说不让我笑。”
“不让你笑，没让你不吃饭。”
黄小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完又收住。
“没事，笑一下也行。”陈一鸣说。
黄小明松了口气。
下午，工业光魔的特效总监汤姆来了。他从漂亮国飞过来，带着团队，要给演员们讲概念设计。
汤姆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城市——巴黎。
街道、楼房、咖啡馆，一切正常。
然后，街道开始折叠。
一条街从中间折起来，像翻书一样。楼房倒挂，咖啡馆的椅子从地面飞起来。
全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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