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跑下来，宁昊喘得比演员还厉害。
周申在旁边笑。“昊子，你这体力不行。”
“闭嘴。”
王远和韦证没跑步，他们在靶场跟李参谋学枪械知识。
韦证拆了一支95式步枪，装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零件，被李参谋罚擦枪。
“韦证，你连枪都装不好，怎么拍枪战戏？”
韦证嘿嘿笑，继续擦。
一个月后，张连长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面前七个人。
他们的皮肤晒黑了，眼神变了，站在那里，像七个真正的兵。
宁昊也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他把训练素材剪辑成一段十分钟的短片，放给陈一鸣看。
陈一鸣看完，只说了一句。“留着。以后当花絮。”
…
8月，
《山城之战》在山城某立交桥下正式开机。没有红毯，没有发布会。
陈一鸣带着剧组站在桥下，背后是层层叠叠的山城建筑，晨雾弥漫。
宁昊蹲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负责调度群演和爆破点。
周申在另一边，盯着演员的走位和表情。
王远和韦证带着工业光魔的技术人员，在拍摄现场布置追踪点——后期要把外星人合成进去。
张连长和李参谋穿着作训服，站在陈一鸣旁边。
第一场戏，立交桥下遭遇战。
段亦宏带着小队在雾中搜索前进，突然遭遇外星先遣部队。
“开始。”
宁昊对着对讲机喊：“爆破准备——三、二、一！”
一辆废弃轿车被炸飞，碎片四溅。
王保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爬起来继续射击。
老张提着摄影机跟在段亦宏后面，镜头上下颠簸。
“卡。”陈一鸣喊停。
他看回放。画面晃得厉害，但很真实。
“张叔，这条能用。”
老张放下摄影机。“一鸣，这拍法，观众看了会不会晕？”
“会。但晕就对了。”
宁昊凑过来看回放。“陈导，爆炸点再往前挪两米，效果更好。”
“你跟爆破组说。”
宁昊跑去找爆破组了。
周申走到段亦宏面前，帮他调整了一个站姿。
“老段，你刚才开枪的时候，身体太正了。稍微侧一点，更像实战。”
段亦宏调整了姿势。再来一条，果然更好了。
王远和韦证在另一个机位拍素材——外星人的空镜。
没有演员，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后期要把CG外星人合成进去。
韦证举着测光表，王远盯着取景器。
“远哥，这个光线行吗？”
“行。多拍几条备用。”
拍到第七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段亦宏带着小队从桥下冲出来，交替掩护撤退。
他最后一个撤，趴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雾中，外星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卡。过了。”
全场响起掌声。段亦宏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宁昊递给他一瓶水。
“老段，你刚才那个回头，眼神真。”
“不是演的。是真怕。”
“怕什么？”
“怕真有人冲出来。”
众人都笑了。
…
9月上旬，京城。
《建国大业》首映礼在京城工人体育馆举行。
这是建国六十周年的献礼片，来了大半个娱乐圈。
红毯从体育馆门口铺出去几十米，两边围满了记者和粉丝。
陈一鸣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高园园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
陈念走在前面，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面小国旗。
“爸爸，人好多。”陈念拉着他的手。
“嗯。跟着妈妈，别乱跑。”
陈念点点头，跑到高园园旁边。
红毯上，陈一鸣和高园园、陈念走在前面，冯晓刚、陈凯哥并肩走在后面。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陈导！冯导！陈导！合个影！”
三个人站在一起，闪光灯亮成一片。
走进体育馆，座位已经坐了大半。
坐在第一排的文化部领导对他招了招手让他们坐在自己身边。
陈念坐在高园园腿上，手里还举着那面小国旗。
“念念，国旗别戳到人。”高园园把国旗拿过来。
“我要举着。”
“那稍微举高一点。”
陈念举高了，国旗在头顶飘。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电影开始，从重庆谈判到开国大典，一幕一幕。
陈念看不懂，但画面在动，她就不闹。
放到阅兵式那场戏的时候，陈念忽然指着银幕。“爸爸！爸爸在电视里！”
银幕上，陈一鸣穿着军装，站在检阅台上，敬礼。只有几秒钟的镜头，但陈念认出来了。
“看到了。”高园园小声说。
陈念满意了，继续看。
一百四十分钟后，银幕暗下来。全场掌声雷动。
陈一鸣站起来，鼓掌。陈念也跟着拍手，小手拍得啪啪响。
韩山平走上台，讲了几句，然后请主创团队上台。
冯晓刚、陈凯哥、陈一鸣，还有几十个演员，站了满满一排。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陈一鸣。“陈导，您在片里演阅兵指挥官，感觉怎么样？”
“挺好。就是敬礼练了好几天。”
台下笑了。
主持人又问冯晓刚。“冯导，您演杜月笙，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当黑涩会老大不容易。”
台下又笑了。
首映式结束后，陈一鸣抱着陈念往外走。陈念趴在他肩上，手里还攥着那面小国旗。
“爸爸，你演得真好。”
“你看到了？”
“看到了。你站得直。”
陈一鸣笑了。“念念，你知道什么叫站得直吗？”
“就是腰板挺挺的。爷爷说的。”
陈一鸣没说话。他想起父亲在院子里种菜的样子，腰板也是挺挺的。
高园园走过来，挽着他的胳膊。“走吧，回家。”
…
2009年9月中旬，
杨蜜进组了。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陈一鸣打量了她一眼。
“军训过了？”
“过了。跑了一个星期。”
“行。换衣服。”
宁昊负责拍杨蜜的第一场戏——她饰演的战地记者林小雨跟着小队进入废墟采访。
宁昊用了长镜头，一镜到底。老张扛着摄影机，跟在杨蜜后面。
“开始。”
杨蜜走进废墟，镜头跟着她。她看到段亦宏蹲在墙角，正在包扎伤口。
“长官，能说几句吗？”
段亦宏抬起头，眼神疲惫。“说什么？”
“你们在这守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
杨蜜的手在抖，但她没让话筒晃。“你们怕不怕？”
段亦宏看着她。“怕。但不能退。”
“为什么？”
“后面是老百姓。”
“卡。”宁昊喊停。
他看回放，转向陈一鸣。“陈导，这条行。”
陈一鸣点点头。“过了。”
杨蜜长出一口气。“陈导，我刚才手抖了。”
“要的就是这个。一个刚上战场的记者，不可能不抖。”
接下来的戏更难。
小队进入一所中学营救被困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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