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剑匣,揣好九节杖,前往高铁站。
他买了回宁市的车票。
站台上人流如织,广播里播放着班次信息,一切都充满了现代社会的秩序感。
易安坐在候车区的椅子上,看着形形色色的旅客:
有匆匆的商务人士,有结伴出游的家庭,有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年轻人。
这就是现世的“太平”。
没有饿殍遍野,没有烽火连天,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波,为了生计,为了欲望,或仅仅是为了活着。
高铁飞驰,窗外景色疾速后退。
蜀州的青山绿水逐渐被中原平原的广阔田野取代。
易安靠着车窗,意识有些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又“听”到了大地深处的声音——
不是千年前那种清晰地脉搏动,而是一种更微弱、更分散的“呢喃”。
那是西北干裂土地对雨水的渴望,是西南深山孩子对书本的向往,是无数个角落未被注意的叹息。
九节杖在他怀中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这些呼唤。
与此同时,特事局。
李队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并列着数份报告。
一份是蜀州溶洞事件的详细勘查结论,确认了封印阵法、诅咒残留以及朱旭太的身份。
另一份是宁市分局对“易安”的背景补充调查:
父母早亡,由祖父抚养长大,祖父去世后继承了一家老式古董店“藏古斋”,社会关系简单,无不良记录。
“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李队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单枪匹马在那种程度的阴邪之地保护整支考古队,能跟太平道的核心传人朱旭太正面冲突后全身而退,甚至可能接触到了九节杖……”
他调出另一份加密通讯记录,是蜀州分局同事的补充信息:
“无为茶室在易安到访后,店主人朱旭太及多名太平道弟子有异常聚集,随后迅速分散,订票记录显示目的地多为西北、西南等欠发达地区。动机不明。”
李队长眉头紧锁。
太平道突然的、大规模的“下沉”行动,与易安的蜀州之行时间高度吻合。
这绝非巧合。
“易安……”他念着这个名字,只感觉不是一般的头大。
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活爹。
明明履历看上去一片清白,人生的前面十七年就压根没接触过任何超凡力量。
只有最近几个月,跟宁市一桩灵异事件扯上了关系。
但是也没道理啊!怎么就一下成了这种完全看不懂的家伙了。
也就是他不知道当时易安跟太平道众人的谈话,不然非得以为他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不可。
“重点关注一下吧。”
李队长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表示实在是心累了,根本看不懂易安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便了,爱咋咋地吧。
与此同时。
易安依旧还留在蜀州没走。
他还没忘记这次来蜀州的目的——小青的下落他还没找到呢。
之前没能力掺和,但现在不仅仅有一身太平道法,还有九节杖这个千年法器在手。
小青那边就算遇到什么麻烦,自己现在应该也是能帮上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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