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抖音小说-笔趣阁
抖音小说Douyinxs.com
抖音小说-笔趣阁 > 都市 > 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 第160章 :风雨欲来

第160章 :风雨欲来

易安回到住处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金陵城的屋瓦染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

他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那枚青铜令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傀儡记忆中的画面。

地下洞穴、黑袍人、炼药、童灵……

还有那句“魂魄不稳,天生通灵,真是上好的材料”。

守墓人盯上李煜,绝非偶然。

“定魂玉……”易安喃喃自语。

他取出李煜玉佩的碎片,在夕阳下细细端详。

碎片上的朱砂沁色在光线下呈现出奇异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易安闭上眼,将一缕灵力注入碎片。

这一次,他没有探寻李煜的记忆,而是在感知玉佩本身的“灵性”。

玉有灵,尤其是定魂玉这种特殊法器。

它们会记录佩戴者的气息、情绪,甚至……命运轨迹。

灵力如丝,在碎片内部游走。

易安“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这块玉的诞生。

南唐烈祖李昪在位时,一位云游道士献上此玉,说此玉采自昆仑山巅。

受日月精华千年,能定魂魄、安心神。

李昪将玉赐给当时还是太子的李璟。

李璟佩戴多年,直到李煜七岁那年,一场大病险些夺去幼子性命。

御医束手无策时,李璟想起了这块玉。

他将玉佩挂在李煜颈间,奇迹般地,李煜的高热退了,呼吸平稳了。

但从此,玉佩就再没离开过李煜。

“原来如此。”易安睁开眼。

定魂玉不仅稳住了李煜的魂魄,也在某种程度上,将父子二人的命运联结在了一起。

李璟能预感到南唐的灭亡,或许不只是政治判断,更有玉佩带来的灵性感应。

而守墓人,正是看中了这种联结。

他想用李煜的魂魄做药引,炼制某种能篡改命运的邪药。

“必须阻止他。”易安握紧拳头。

但怎么阻止?

守墓人的真身不知在何处,眼前的线索只有这枚青铜令牌。

使用令牌,或许去那个地下洞穴,但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还需从长计议才行……

夜幕降临,金陵城华灯初上。

但皇宫内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李璟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在夜间急转直下。

子时,宫中传出消息:

陛下呕血,昏迷不醒。

易安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是一个小宦官,脸色惨白:“易先生,郑王请您速去崇文殿!”

易安心下一沉,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崇文殿内,灯火通明。

李弘冀站在龙床前,脸色铁青。

几位御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龙床上,李璟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怎么回事?”易安问。

“半个时辰前,父皇突然呕血,之后就昏迷了。”

李弘冀的声音沙哑,“御医说……说脉象已乱,怕是……撑不过今晚。”

易安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李璟的脉搏。

脉象确实很乱,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

但更让易安心惊的是,他在李璟体内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不是病气,是……邪气。

有人对李璟下了咒。

易安猛地抬头:“陛下今日可曾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李弘冀皱眉:“除了御医和贴身宦官,没人见过父皇。饮食也都是专人试毒后才……”

他忽然顿住,看向跪在地上的御医:“张御医,今日的汤药是谁煎的?”

一个年迈的御医颤声道:“是、是老臣亲自煎的,绝无问题啊殿下!”

易安的目光落在李璟枕边。

那里放着一块玉佩,不是定魂玉,而是一块普通的青玉。

但玉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这块玉是哪来的?”易安问。

李弘冀看了一眼:“是前日一个道士进献的,说能安神。我看父皇喜欢,就让他放在枕边了。”

易安拿起玉佩,入手冰凉刺骨。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微不可见的符咒。

聚阴咒。

这种咒法会缓慢吸收周围的阴气,注入佩戴者体内。

普通人戴几天只会觉得体虚乏力,但像李璟这样病重之人。

阴气入体,无异于催命符。

“殿下,”易安沉声道,“这块玉有问题。有人想害陛下。”

李弘冀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易安将玉佩递过去,指着那个符咒:“这是聚阴咒,会吸收阴气侵蚀佩戴者。陛下本就体虚,阴气入体,这才导致病情急转直下。”

李弘冀接过玉佩,仔细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将玉佩摔在地上,玉碎成几瓣。

“查!”他怒吼,“给我查那个道士!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宦官连滚爬爬地出去了。

易安看着地上的碎玉,心中却另有想法。

那个道士,很可能与守墓人有关。

用聚阴咒加速李璟死亡,目的是什么?

让李弘冀顺利继位?

还是制造混乱,为某个阴谋铺路?

“易先生,”李弘冀忽然看向他,“你能救父皇吗?”

易安摇头:“阴气已侵入心脉,我只能尽力延缓,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李璟,救不回来了。

李弘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能延缓多久?”

“最多三日。”

“三日……”李弘冀喃喃道,然后猛地转身,“传令,八百里加急,召六弟李煜回京!”

易安一怔:“殿下?”

“父皇最疼六弟,临终前,他们应该见一面。”

李弘冀的声音有些沙哑,“况且……若父皇真有遗诏,也该由六弟亲自接。”

这一刻,易安在这个刚愎的皇子眼中,看到了一丝人性。

或许李弘冀并非全然无情,他只是被权力、被责任、被乱世的残酷逼成了这样。

宦官领命而去。

易安则留在殿内,为李璟施法延缓阴气侵蚀。

他取出银针,在李璟的几处大穴上施针,又以灵力护住心脉。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

李弘冀一直守在旁边,一夜未眠。

“易先生,”他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个失败的儿子?”

易安看着他:“殿下何出此言?”

“父皇病重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太子,如果我不需要承担这些责任,我是不是能多陪陪他?”

李弘冀苦笑,“可我是太子,是监国,我有太多事要做。连在父皇床前尽孝,都要挤时间。”

易安沉默。

这就是皇室的悲哀。

亲情在权力面前,往往要让步。

“殿下已经尽力了。”易安只能这么说。

李弘冀摇摇头,没有接话。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李璟苍白的脸上。

这位中主皇帝的一生,即将走到尽头。

他励精图治过,也纵情享乐过。

他开疆拓土过,也割地求和过。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皇帝,但或许,是一个尽力了的皇帝。

三日后,李煜还没到。

李璟的气息越来越弱。

第四日清晨,他忽然醒了。

眼睛睁开,虽然浑浊,却有一丝清明。

“重光……回来了吗?”他问,声音微弱。

李弘冀握住他的手:“六弟已经在路上了,父皇再等等。”

李璟摇摇头:“等不到了。”

他看向易安:“易先生……在吗?”

易安上前:“陛下,臣在。”

“那封信……重光看到了吗?”李璟问的是澄心堂暗格里的信。

易安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还没有。臣想等合适的时机,亲自交给殿下。”

李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好。易先生,拜托你了。”

“臣一定带到。”

李璟又看向李弘冀:“冀儿……”

“父皇。”李弘冀眼眶发红。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太像我了。”

李璟艰难地说,“刚则易折……要懂得……怀柔。”

李弘冀泪如雨下:“儿臣记住了。”

李璟的目光渐渐涣散,他看向殿顶的藻井,仿佛看到了什么。

“江南……好风景啊……”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气息全无。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李弘冀缓缓跪地,叩首:“父皇……驾崩了。”

哭声顿时响彻崇文殿。

易安退到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历史的车轮,又向前滚了一格。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