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包子铺老板这么说,云落白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他不敢确信。
“不是被拆散的,那是……”
“苏清歌是自愿去京城参加太子妃的选秀的。那时云公子的肺痨病已经很严重了,云牢头请遍了宁州府周边的诸多大夫,可是这些大夫们都对云公子的病束手无策。她大抵是觉得云公子撑不了多久了,与其等着云公子死掉自己成为寡妇,还不如入京靠着与前首辅大臣苏情的亲戚关系让大小官员为其开路,奋力搏一把。”
“一个年轻姑娘竟有如此心机,大家都觉得看错了她。据说她离开宁州府前往京城参加选秀的那天还挂着笑脸呢,丝毫不担心她前脚刚走云公子后脚便死在病榻上。要我说,就算青少爷没公然发声,我们宁州府的百姓们也没人看得起她,谁也不想提起这种人。”
云落白安静听着,默不作声。
桌下,他放在双腿上的双拳已然缓缓握紧。
所以他那位孪生兄长自小被遗弃在宁州府,幸而被云平收养,原本得以平安长大,还有了心爱之人,却因为对方贪慕虚荣被下毒导致病情加重,最后如一条荒郊野狗般葬身于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云落白缓缓闭上双眼,随后重重松了口气。
如果这就是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结局,那他这趟宁州府之行也该到此为止了。
他要看着那位大晖王朝的太子妃鲜血淋漓地死在他面前。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云落白又从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客官,您这是……”
包子铺老板一脸疑惑地问道,云落白什么都没再说,起身便离开了。
云落白刚离开不久,坐在他身后那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便开口对着老板问价。
“老板,我的吃食一共多少钱?”
“您给八文钱就行了……不对,哎呦您瞧瞧我这记性……”
包子铺老板忽然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掌一拍脑门,正准备用手指比划价格的时候,却见那名男人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随意晃了晃,在确认里面没多少钱后,便径直将其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肯定不止八文钱,都给你了。”
“客官,您的耳朵不是……”
“哦,你说这个……吃你的包子给我治好了,你可真是妙手回春啊。要我说,你比那鹤归楼里的李自归要厉害多了,他给人治病还得喂药,你直接喂包子就行,以后你就叫包子神医吧……”
中年男子口中碎碎念着,起身朝着云落白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包子铺老板伸手挠了挠头,站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他们宁州府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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