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着荷鲁斯之爪和魔剑德拉科尼恩两把神器的加持，阿巴顿也没有丝毫的信心，能够战胜阿里曼。
“阿里曼应该不会反对你才对。”法比乌斯眉头一皱，说道。
阿里曼领导的千子残部，毫无疑问是所有混沌星际战士中数量最少，但是质量也是最高的一支。
他们每一个都是强大的灵能者，在合适的环境和条件下，甚至能够做到以一己之力对抗一整支军队。
法比乌斯也给阿里曼提供过千子阿斯塔特新血，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制造千子是最为艰难的，成功率也是最为低下的。
“他是不会反对我，但是他和安格尔泰的毛病一样，他也不愿意服从我。”
阿巴顿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有点生无可恋，他这个战帅根本没有多少人真的买账。
“阿里曼本质上是个追寻宇宙终极奥秘的巫师，我的情报显示，阿里曼最近频繁地出现在许多舰船的古老数据库，翻阅着那些我们通过天然形成的跨宇宙通道时，产生的数据和记录。”
“这意味着什么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他正在总结我们跨越多元宇宙时遇到的问题和得到的经验，为离开这个满是病毒的宇宙做准备。”
“或许现在他正在计算，在推演，在寻找一个比我们现在呆的这个鬼地方更有价值的宇宙，他和他那些巫师兄弟随时可能不告而别，带走我们仅存的，也是最强大的灵能力量。”
阿巴顿的这番推论，倒也符合阿里曼的习惯。
这些来自千子军团的巫师，向来都是喜欢准备好了再行动，阿里曼剩下的这些战斗兄弟已经太稀少了，根本就经不起意外的损失。
等阿里曼感觉自己准备的已经非常妥当时，就是他们悄悄消失的时候。
阿巴顿甚至感觉到时候阿里曼能够给自己发条灵能消息，告知他们要走了都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个战帅。
“阿里曼是根本就没有想隐瞒你的意思啊。”拜尔站在旁观者的视角，自然是看的更为清楚。
以阿里曼的能力，想要悄无声息的调查那些信息记录，恐怕只是他一个念头的事情。
他真想隐蔽，谁也发现不了。
现在阿里曼的表现，很明显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诉阿巴顿，让他不要再来烦自己。
阿巴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拜尔看着这位荷鲁斯的长子头上的冲天辫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
“好吧，好吧，让我们再跳过阿里曼，你接下来的心腹大患又是谁？”
拜尔心中可怜阿巴顿的心思愈发的浓郁，他赶紧岔开这个话题，唯恐再说下去，阿巴顿自己就要先撑不住倒下了。
“那自然是阿尔法军团的那位九头蛇，他们是最为安静的，但我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安静。”
“别忘了，寻找跨宇宙通道离开战锤宇宙，这个思路就是欧米冈那个家伙告诉我的，他对这方面信息的了解程度要比我强太多了。”
“他肯定也在谋划着什么，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而已。”
“当然，就算是我知道了某些消息，我也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欧米冈故意放出来，混淆我视线的烟雾弹。”
法比乌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阿巴顿的眼中，身边的这些追随者全都是他的心腹大患啊。
安格尔泰、阿里曼、欧米冈，这些人不是在谋反，就是在准备谋反。
不，在阿巴顿看来他们是在谋反，但是在他们看来，阿巴顿根本就没有资格统御他们，现在大家一起逃难成功了，自然是可以散伙了。
相较起来，自己这个一门心思研究这个宇宙各种千奇百怪病毒的家伙，可能是阿巴顿心中最为放心的那个了。
至少自己虽然不愿意全力配合，但却能够大致上保持中立，也不会想着直接让混沌星际战士整个阵营就此散伙。
阿巴顿原先还能勉强维持那副属于战帅的威仪，但随着他和法比乌斯深入的交流，这一切也是逐渐开始消失无踪。
“建议，法比乌斯。”阿巴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几乎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近乎恳求的疲惫。
他需要这个只对知识本身感兴趣的疯狂科学家，站在他那独特的，摒弃了所有道德枷锁的视角上，给出一个破局的方案。
法比乌斯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终于回应了阿巴顿的视线。
他确实不想掺和这些权力倾轧的泥潭。
他的天堂就在这里，在这数以百万计的病毒样本里，在那些融合了异种力量的阿斯塔特战士的基因图谱里。
首席药剂师在心中思考着，该怎么编个理由，把阿巴顿糊弄过去。
眼见拜尔显然没有帮自己解决困境的意思，阿巴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对待对自己有用的人时，或许会展现出柔软的一面，会好声好气地和对方对话。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只会求人的软蛋。
“拜尔，我知道你对这个宇宙很满意，满意到根本就不想离开。”阿巴顿的语气一变。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留在这个宇宙的时间不多了，至少没有你想象的多。”
听到阿巴顿那近乎威胁的话语，法比乌斯也是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他想知道阿巴顿要怎么办。
这个头顶尖尖的家伙，该不会是想要动用武力威胁自己，然后再通过自己胁迫其他的混沌星际战士继续保持凝聚力吧？
很愚蠢的办法，但却并非没有可能。
“你放心，我不想和你动手，即便是你再三的拒绝我也是一样。”阿巴顿说道。
“你知道的，我和混沌四神有着特别的联系，这种联系在我离开了战锤宇宙后依然存在。”
“而我在来到这个宇宙之后就发现，那些千奇百怪的病毒和寄生虫其实和纳垢根本没有关联。”
“即便是瘟疫慈父的力量，也没有办法同时感知无限的多元宇宙，起码这个宇宙还没有在纳垢的注视之中。”
“但你很清楚，这个宇宙如果一旦被纳垢发现，祂绝对会第一时间派出自己的力量，占据、污染这个宇宙，将其化为纳垢的领域。”
法比乌斯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慎重起来。
阿巴顿的这些话，终于是戳到了他的软肋。
“你觉得如果我告知纳垢这里的情况，会不会加速祂发现这个宇宙的进度？”
阿巴顿观察着拜尔的反应，心中顿时明白自己的话奏效了。
“像你这样的科学家，最是在乎实验样本的纯净性，而纳垢的力量一旦入侵这个宇宙，那么这些纯净性将会荡然无存。”
阿巴顿握紧了自己的荷鲁斯之爪，爪刀互相碰撞发出的尖锐摩擦声，也通过这一远程灵能通讯传递了过来。
拜尔被这摩擦声激的浑身一激灵，仿佛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病毒样本被纳垢的力量污染后，变成一堆废品。
再特殊的病毒，被纳垢的瘟疫之力污染了之后，它从根源上就会被扭曲影响。
支撑着它们的将不再是各种特殊的生理结构，而是源自纳垢的灵能。
或许每一种病毒都会在纳垢神力的孕育下，诞生出一尊新的大不净者，但这对拜尔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成功威胁到我了，战帅。”法比乌斯冷冰冰的说道。
“你不用仇视我，就算我不告诉纳垢，祂也会慢慢回过神来，嗅到这个宇宙传来的恶臭。”
“或许在吞并了这个宇宙之后，纳垢的力量会恢复到被烧毁花园之前。”
阿巴顿耸耸肩，此刻的他已然把主动权再次拿了回来，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是只要管用这些都是小问题。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可以许下承诺，以后你如果需要收集什么珍贵材料，亦或者想要铲除什么敌人，我都会优先帮你完成。”
“你的帝皇之子并不擅长战争，而我的黑色军团擅长这一点，我们能够完美的互补，我不会让那些讨厌的敌人干扰你的伟大研究。”
阿巴顿真的将自己的态度放到了一个极低的位置，今天他说什么也要把拜尔真正的拖到自己的船上。
法比乌斯闭上了眼睛，开始动用自己珍贵的脑细胞，帮助阿巴顿分析现在危险局势中可能存在的破局之法。
黑色军团、混沌军团、阿里曼、欧米冈……
“你现在的困境总结下来，其实有两个问题。”
“第一，你掌握的力量还不够强，你的威慑力根本就无法让阿里曼、安格尔泰、欧米冈这样的存在真的恐惧和臣服。”
“第二，你一直打着的大旗：完成荷鲁斯未完成的事业，毁灭人类帝国，除了你之外其实已经没有人愿意继续坚持了。”
“我们所有人都见识过帝国的强大，哪怕我们能够告诉自己，只要离开了战锤宇宙，来到其他的宇宙，我们说不定就能够收获一些超出常规的力量，从而获得复仇的机会。”
“但是实际情况是，像现在我们即便拥有了病毒阿斯塔特，就算我们将手中的兵力扩充到百万，其实也无法真正意义上对抗帝国。”
“我们在进步的同时，帝国也在进步，因为体量的原因，他们获得的好处肯定要远远大于我们。”
法比乌斯一条一条的分析道，而阿巴顿则是很安静的倾听，并没有因为对方所说的：除了他以外的混沌星际战士，都已经忘记了荷鲁斯叛乱的意义而感到恼怒。
“针对这两条，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拜尔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道。
“第一，你不应该这般抗拒混沌的力量，你最大的优势其实就是你四神共选的身份，如果你真的不用这股力量，那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压服他们。”
“第二，你现在喊的那套继承荷鲁斯事业，推翻帝国，打倒帝皇的理念已经落伍了，你应该想点新颖的，更加能够让他们拥护你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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