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不少上乘武学秘笈，很多还是从皇宫里誊抄出来的，甚至还有一些是孤本。
大胤皇宫的收藏，确实比民间藏书丰富得多。
陆渊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要看过一遍秘笈，就能将招式记下来。
这些武学秘笈可以不练，但若是需要，随时可以拿出来用。
……
昭宁公主梳洗完毕，换了一身素净的宫装，便准备进宫去告状。
临行前，她走到书房门前，看了陆渊一眼。
“先生，昭宁去了。”
“殿下路上小心。”陆渊准备等她进宫，公主府的仆从散去之后，再离开。
昭宁公主犹豫了一下，忽然快步走回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她直到登上马车，摇摇晃晃朝皇宫行去时，仍然有些恍惚，惊讶于刚才的举动。
她刚才不由自主就那么做了，有些放肆，但又有些窃喜。
这个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和其他皇子、公主争抢秋千，要在秋千上做个记号，证明那是自己的。
昭宁公主进宫后，直奔长生殿。
女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搁下朱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气色好了许多。”女帝淡淡道，“前些日子还病恹恹的，今日倒是有精神了。”
昭宁公主敛衽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前些日子是儿臣不懂事，惹母后生气，还望母后恕罪。”
女帝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认错。
“起来吧。”女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能想明白就好。朕虽然登基称帝了，但永远是你的母后，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昭宁公主站起身，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儿臣明白。”
女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女儿，从前太过倔强，处处要强，如今经历了一场大病，倒像是成熟了许多。
“坐下说话吧。”女帝指了指旁边的锦凳，“今日怎么想起进宫了？”
昭宁公主坐下，轻声道：“儿臣在府中养病多日，心中挂念母后，特来请安。”
女帝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昭宁，予你赐婚之事，你可想好了？左相府二公子阎少游，朕见过，品貌都不错……”
“母后。”昭宁公主抬起头，目光平静，“儿臣不想嫁人。”
女帝皱了皱眉：“你已经二十了，再不嫁人，宗亲又要上表责问朕。若你和阎二公子没看对眼，也可以换一个人选，只要对方家世、品貌没有问题，朕都允你。”
昭宁公主摇头：“儿臣只想留在母后身边，侍奉母后。至于嫁人……儿臣现在不想这些。”
女帝看着她，目光深邃，似要看透她的心思。
她总觉得今日的女儿有些不同，似乎是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都消减了许多。
昭宁公主赶忙转移话题：“儿臣听说，古曜衡被封为钦天监监正了？”
女帝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是有此事。古长老精通天机术数，于国运推演大有裨益。你问这个做什么？”
昭宁公主提高声音道：“儿臣要告发古曜衡，修炼邪功，以活人炼制尸傀。”
女帝听闻此言，顿时眉头大皱：“昭宁，你知道构陷朝廷重臣是什么后果吗？”
昭宁公主一脸轻松的回道：“古曜衡炼制尸傀的事情，是我亲眼所见。至于母后要不要信，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母后若是不信，派人去查便是。”
女帝更是疑惑，传旨道：“来人，传钦天监监正来见朕。”
两刻钟后，前去传旨的内侍急急忙忙回来禀报：“陛下，古大人已经不知去向，他的府邸，还有钦天监衙门都找不到人。”
女帝听完内侍的禀报，也发现这件事有蹊跷，赶忙追问昭宁公主细节。
昭宁公主也不隐瞒，把她记恨古曜衡，然后暗中调查他的事说了出来。
不过，她省略了后面遭到摄魂铃攻击，得到陆渊相救的部分。
女帝问清楚后，派夜巡司前去寻找古曜衡的行踪，但没有立即下旨抓捕，而是暗中调查。
……
又说了几句家常话，昭宁公主便告辞出宫。
昭宁公主没有回公主府，而是直接去了梧桐苑。
陆渊正在书房中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殿下回来了。”
昭宁公主像只鸟儿般依偎上来，趴在陆渊肩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仿佛真的把陆渊当作栖息的树桩。
“先生，昭宁按你说的做了，母后没有起疑。”
“嗯。”陆渊回应一声，皱眉看着她这副样子，想把她拽起来，但昨夜才对她做了那事，现在就要把人推开，未免太无情了些。
反正这院子里的事情也传不出去，就随她去了。
昭宁公主犹豫了一下，又道：“先生，昭宁在宫中听到一个消息。古曜衡不见了，可能已经逃走了。”
“预料之中。”陆渊听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古曜衡昨晚控制了公主，那他肯定是继续留在上京，谋取国师之位。
可是，昨天晚上他没能控制公主，他的秘密必然会暴露。
他并没有愚蠢到，认为女帝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昭宁公主这个亲生女儿。
因为命格和夺嫡的事情，女帝和昭宁公主斗归斗，但斗完之后，还是母女。
只要昭宁公主低头认个错，立马就是母慈女孝，和好如初。
古曜衡只是一个外人，他炼制尸傀的秘密一旦暴露，根本不需要证据，女帝就会命人彻查。
所以，古曜衡的反应很迅速，连夜离开府邸，不知逃到了什么地方。
“现在怎么办？古曜衡是害死老师的元凶之一，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昭宁公主有些不甘心，心里想着，要是昨天晚上能抓住古曜衡就好了。
陆渊淡然一笑，道：“要处置古曜衡很简单，不需要我们动手。”
“先生有办法？”昭宁公主顿时眼睛一亮。
“天机城是十大世外宗门之一，门中弟子不可能修炼邪功。只要送一封信去天机城，自然会有天机城的门人下山清理门户。”陆渊早就想好了对策。
“可是，天机城是隐世宗门，听说外人是进不了天机城的。”昭宁公主皱了皱眉。
陆渊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表情，道：“上午的时候，我已经派人传信琼州，上慈航斋请一张拜帖。以慈航斋的名义去给天机城送信，自然就简单许多了。”
昭宁公主听闻此言，鼓了鼓腮，娇嗔道：“是啦，先生在慈航斋还有一位娇滴滴的侍妾。”
一年前，陆渊刚到上京的时候，上京各大势力都想要拉拢。
这些势力早就把陆渊的身份背景、过往经历查清楚了。
因此，昭宁公主知道陆渊有位侍妾去了慈航斋。
陆渊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相隔千里之遥，还能吃到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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