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舞姬都退回去。”
“我没要。”
昭宁公主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却又强行憋住,问道:“为什么不要?”
“因为她们不会发脾气,不会使性子,不会扔茶杯……”
“我哪有……”昭宁公主不知道该生气好,还是该高兴好,脸上的笑容却已是藏不住,抿嘴笑道:“你上来。”
陆渊迈步走上阁楼,将酒杯放回茶几上。
昭宁公主抿抿嘴,问道:“先生可知道,今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瑞王府。”
“知道。”陆渊点头。
“那你还去?”昭宁公主蹙了蹙眉,十分不解。
陆渊静静看她片刻,用很平常的语气回道:“我和瑞王走得近一些,你才更安全。”
昭宁公主听了这话,顿时愣住。
旋即,她嘴角的笑容再也掩藏不住,蹦起来扑进陆渊怀里。
她只是偶尔会使性子,其实也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自然知道陆渊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遭人行刺,受母后责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凤栖梧桐】命格。
若是女帝发现她有了新的“栖木”,那她肯定会再次经历那些劫难。
所以她知道陆渊和瑞王走得近一些,反而能保她周全。
她双手挂在陆渊脖颈上,咕哝道:“那你只能表面和瑞王交好,不能真的和他结盟。”
“这是自然。”陆渊话锋一转,斥责道:“你要是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们尽早散伙。”
“不要嘛,我没有真的生气。”昭宁公主赶忙搂得紧一些。
陆渊抱着她坐下,依偎在一起,开始进入正题:“其实,我去瑞王府,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昭宁公主紧张追问。
“为了《补天经》。”
“补天经?”昭宁公主听到这三个字,顿时紧张起来,担忧道:“不能修炼那个……”
“你知道《补天经》?”陆渊追问。
昭宁公主脸上表情越发担忧,还有些难过。
她低头说道:“父皇他……就是修炼《补天经》才生病的。”
陆渊接着问道:“你知道《补天经》和阆咸真人的事情?”
昭宁公主却摇摇头:“小时候听父皇和母后争论过《补天经》的事情,但阆咸真人……没有印象。”
稍微一想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建元帝为了掩盖阆咸真人的事情,不惜修改《起居注》,甚至还杀了很多宫人。
昭宁公主没听过阆咸真人的名号,也就不奇怪了。
陆渊将阆咸真人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又说了建元皇帝修炼《补天经》后患上头风症的事。
昭宁公主听完,心情有些难过。
她双手揉着衣角,担忧道:“以前父皇和母后经常因为《补天经》的事情争吵,你千万不要修炼《补天经》。”
陆渊却摇摇头:“这个不能答应你,我得练。”
“为什么?”昭宁公主顿时紧张起来。
“《补天经》可以修补经脉,我需要修炼这门功法。”陆渊语气十分坚定。
昭宁公主听了,先是担忧,旋即又开始生气,哼道:“原来是要给你那个慈航斋的侍妾治伤!”
“她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就算是上天入地、粉身碎骨,也要找到医治她的办法。”陆渊也不隐瞒,直接承认。
昭宁公主脸上表情别别扭扭的,哼哼唧唧道:“那你走,去救你的侍妾,不要来找我。”
陆渊沉吟片刻,将她放回椅子上,起身说道:“也好,我需要回去研究一下《补天经》。”
“你!你真的要走啊?”昭宁公主更加生气了。
“过两天再来看你。”陆渊说着就迈步往外走。
“别……别走……”昭宁公主赶忙伸手拽住陆渊的衣袖,咕哝道:“我说的气话,不要生气嘛。”
她顿了顿,急切的说道:“修炼《补天经》真的很危险。小时候父皇头风发作的事情,太医都治不好。”
“我已经看过《补天经》了,从功法内容来看,理论上是没问题的。既然拿到这门功法了,我肯定会尝试。”陆渊态度很坚决。
昭宁公主鼓了鼓腮,咕哝道:“要是哪天我也受了很重的伤,你会不会也像这样救我?”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昭宁公主满脸不服气,问道:“我哪里比不上你那个侍妾了?”
“如果是她,就不会问我这些问题,她连去慈航斋都是悄悄走的。”陆渊抬头看向夜空,语气中透着一丝悠远的思念。
昭宁公主愣了一下,低下头,憋住不生气,问道:“你一定要练吗?”
“要练。”
“那你再等两天,我进宫去问问母后,看看《补天经》是不是有问题。”昭宁公主作出了决定。
陆渊考虑片刻,答应道:“也好,如果你能拿到《补天经》原本最好。瑞王那里的是誊抄本,不知道有没有错漏。”
“好,我明天就进宫去。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练《补天经》,好不好?”昭宁公主仰着头,脸上满是担忧。
陆渊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好,我答应你。”
昭宁公主这才露出笑容,握住陆渊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声呢喃:“先生可知道,我听到《补天经》这三个字的时候,有多害怕?”
“怕什么?”
“怕你也像父皇那样……”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陆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窗外,夜风轻拂,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昭宁公主伸手搂着陆渊的腰,仰着头,满脸希冀:“别走了,好不好?”
陆渊捧着她的脸蛋儿,轻轻抚摸,那娇俏动人的模样儿,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着。
夜深人静,烛光映在昭宁公主颊上,染出淡淡的胭脂色,那双眸子水润润的,像是浸在月光里的一泓清泉。
陆渊捧着她的脸,俯身吻了上去,吻得很用力,将她的唇瓣都含进嘴里。
昭宁公主动作生疏的回应,双手搂紧陆渊的脖颈。
夜渐深,情愈浓。
陆渊抱起她,走入寝阁,滚到榻上。
罗帐垂落,遮去大半烛光。
屏风上的牡丹图在烛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陆渊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按在榻上肆意征伐。
到了这一刻,昭宁公主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可她心里还记着《补天经》的事,断断续续的嘀咕:“不……不要练《补天经》,等……等我明日回来……”
月光落在她眉间。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是风,是云,是天地间最雀跃的溪流。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急而乱,像是檐下被风吹动的铜铃。
夜风拨弄梧桐叶,沙沙作响。
与那断断续续的铜铃交织在一处,绵长而缱绻。
红烛燃至一半,灯花坠落,溅起几点火星。
风雨停后,阁楼外传来几声虫鸣。
让这夜更添几分静谧。
窗外的月悄悄移到西边,将梧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在夜风里慢慢晕开。
昭宁公主枕在陆渊臂弯里,面颊绯红,睫羽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陆渊拉过锦被,替她盖好。
“不要走……”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含糊的呓语一句,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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