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承天门下,杀声震天。
瑞王亲军、南疆高手、嗜血蛊王、皇城禁军、尸阴长老、恐怖尸傀,各种妖魔鬼怪混战在一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千步廊的青石板被鲜血染红,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蜿蜒流向皇宫。
三具尸傀都有真气境以上修为,清虚尸傀更是达到了真元境。
在此刻的皇城中,这三具尸傀近乎无敌。
清虚尸傀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浓烈的尸气,触之即死。
三具尸傀来回冲杀,杀得瑞王的人马节节败退。
瑞王麾下的南疆高手虽多,却终究是血肉之躯。
只能依靠那只嗜血蛊王支撑。
半个时辰的激战,从承天门一路打到长生殿外。
数百南疆高手死伤殆尽,只剩寥寥数十人护着瑞王且战且退。
“王爷,挡不住了!”一名浑身浴血的侍卫统领冲到瑞王马前,声音沙哑,“尸阴宗的尸傀太强,兄弟们根本近不了身。再打下去,咱们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瑞王面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
他谋划了二十年,从支持周后登基到今夜起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今夜起兵,本以为是胜券在握。
只要攻破宫门,逼女帝禅位,这天下便是他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傅进锡竟与尸阴宗勾结,弄来了三具宗师境界的尸傀。
他万分不甘,但举目四望,陪他起事的心腹已经死伤殆尽。
他心里知道,终究是败了。
阴无极站在长生殿外,手中摄魂铃轻轻一摇。
清虚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掌拍碎了瑞王马前的最后一名侍卫,另一只手探出,如铁钳般扣住了瑞王的咽喉。
“王爷,你输了。”阴无极的声音从门楼上传来,阴冷如毒蛇。
瑞王面色惨白,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低头:“成王败寇,要杀便杀!”
阴无极眼中露出嗜杀眼神,就准备让尸傀掐断他的脖颈。
傅进锡见了,赶忙阻止:“等一下,瑞王谋反,要留活口。等太子登基后,再行治罪。”
阴无极斜了他一眼,让尸傀把瑞王丢过去给他。
傅进锡立即命人将瑞王捆了,押进长生殿。
阴无极当先朝长生殿走去,身后三具尸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长生殿中,烛火通明。
女帝端坐于御案之后,面容平静如水,仿佛殿外那场厮杀与她毫无关系。
她一如往日,提笔批阅奏折。
殿门被推开,阴无极大步踏入,在殿中站定。
傅进锡也加快脚步,来到殿中,朝女帝行礼:“臣傅进锡,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女帝看着他,目光幽深:“太师今夜倒是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只不过……”
现在局势已定,傅进锡神色从容,话锋一转说道:“今日是老臣最后一次称呼您陛下,明日之后,只能称呼太后了。”
“你什么意思!”女帝怒声喝斥。
傅进锡也不急,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瑞王谋反,罪不可赦,但他有一句话说得不错。陛下登基五载,朝局动荡,叛乱四起,百姓怨声载道。臣以为,若要平息这场祸乱,还需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根源?”女帝的眉梢微微挑起。
傅进锡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牝鸡司晨,本就不合祖制。如今太子已长成,聪慧仁德,堪当大任。
“臣请陛下效仿古制,禅位于太子,退居后宫,颐养天年。如此,朝局自然安定,叛乱自会平息。”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女帝端坐不动,面色不变,只是那双眼睛愈加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幽谷寒潭。
“轮到太师逼宫了,是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进锡躬身道:“臣不敢。臣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为大胤万世基业着想。陛下若能禅位,便是千古贤后,史书之上,自会有陛下的一笔。”
“贤后?”女帝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太师倒是会说话。朕若是不肯呢?”
傅进锡直起身来,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陛下,如今秦镇被拖在天堑关,远水解不了近渴。宫中禁军,有大半在臣的掌控之中。瑞王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陛下身边,可还有可用之人?”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威胁:“臣不想为难陛下,只求陛下下一道禅位诏书。陛下与太子母子一场,太子登基后,自会善待陛下。若是陛下执意不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事情变化太快。
原本是瑞王谋反,傅进锡进宫护驾。
突然一百八十度反转,瑞王被擒。
傅进锡转头逼宫,要扶太子登基。
女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怒骂道:“傅进锡,你指示盐铁转运使贪没盐税,纵容私盐泛滥,你以为这些事,朕一点都不知道吗?”
傅进锡垂首承认道:“那又如何呢?成王败寇,只要坐上龙椅,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没错吧?皇后娘娘!”
皇权争斗从来都是血腥的,女帝登基这条路,同样是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所以他这句话并没有错,成王败寇,赢的人就是对的。
傅进锡在等女帝退让,太子毕竟是女帝的亲生儿子。
以后太子将是大胤之主,他不能对太子的生母太狠,不然以后太子会对他心生怨怼。
所以他只能等。
女帝迟迟不肯写禅位诏书,因为一旦下了这道诏书,她便彻底输了。
不是输给傅进锡,而是输给这盘下了二十年的棋局。
就在僵持之际,阴无极忽然开口。
“太师,”他的声音阴冷如蛇,在殿中回荡,“本座认为,光是禅位,还不够。”
傅进锡皱眉:“阴长老何意?”
阴无极走到殿中,目光落在女帝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陛下真乃人间绝色,而且是真气境修为。如此上等的材料,若是就这么退居后宫,岂不是暴殄天物?”
傅进锡面色一变:“阴长老,你想做什么?”
“本座想做什么,太师不是很清楚吗?”阴无极桀桀大笑起来,那笑容阴森可怖。
他往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本座有一门秘法,可以将活人炼制成‘活色生香的尸傀’。与寻常尸傀不同,活色尸傀有血有肉,与活人一般无二,甚至还能青春永驻。陛下乃真气境宗师,若炼成活色尸傀,必是当世最完美的作品。”
女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怒意。
傅进锡面色铁青,沉声道:“阴长老,你在说什么!陛下乃一国之君,即便禅位,那也是太子生母。你如此冒犯,天下人如何看我?”
“天下人?”阴无极冷笑一声,“太师以为,今夜之后,还有谁敢多嘴?瑞王谋反,女帝在后宫与我作伴,太子登基,太师摄政……这故事,不是早就编好了吗?”
傅进锡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女帝看着这两人争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该想到的,与虎谋皮,终究会被虎所噬。
傅进锡以为他能控制阴无极,却不知他只不过是被阴无极利用的棋子罢了。
阴无极就要上前制住女帝,傅进锡喝令禁军上前护驾。
局面再次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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