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禁军匆匆入殿,跪地禀报:“太师,不好了!东宫……东宫那边出事了!”
傅进锡霍然转身:“什么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带着人闯宫门,要往长生殿这边来!”那禁军的声音发颤。
傅进锡面色铁青。
太子是他最大的筹码,若是太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今夜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而且,女帝和太子关系一直很好,若是太子见到今日逼宫之举,必然心生嫌隙。
“拦住他!”傅进锡厉声道,“不许他踏出东宫半步!”
“是!”那名禁军队长领命,前去阻拦太子。
傅进锡心中思绪翻飞,转头看向女帝。
女帝依旧站在御案之后,面容平静如水,面对如此局面,仍然丝毫无惧。
……
东宫之中,太子正在焦急地踱步。
半个时辰前,他得到密报,说瑞王谋反,傅进锡带兵入宫,逼母后禅位。
他当即就要前往长生殿护驾,却被禁军团团围住,连东宫的门都出不去。
“太子殿下,太师也是为殿下着想,只需在东宫待到天明,大胤便是另一番光景。”禁军队长极力劝告太子。
太子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他当然知道不能再等。
可东宫四面都被禁军围住,他连门都出不去,又能做什么?
“你们都滚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太子骂走殿中禁军,急得团团转。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殿传来:“殿下,臣有一个办法。”
太子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东宫的一名书吏,姓方,名唤方砚山。
此人平日沉默寡言,只做些抄抄写写的杂事。
此时遭遇宫变,他却不慌张。
“什么办法?”太子急切问道。
方砚山走到后殿一角,推开窗指着外边的一处院墙。
“那边有一个狗洞,可以通往东宫墙外。臣可以从这里出去,送信求援。”
太子思忖片刻,当即决定:“好,你出去,去公主府,向皇姐求助,告诉她母后有危险,让她想办法!”
方砚山当即领命,趁着夜色钻进了狗洞。
……
公主府中,昭宁公主午夜突然惊醒,问了一下时辰,发现只是半夜。
她本该继续睡,可不知为什么,心绪不宁。
她站在阁楼上,望着皇宫方向,惊讶发现那边火光冲天,顿时心生疑惑。
她想派人去宫门查问情况,但传回的消息却说宫门被禁军封锁,不得进出。
这时。
一名侍女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殿下,东宫送来的密信!”
昭宁公主一把夺过密信,展开一看,面色顿时大变。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瑞王谋反,傅进锡逼宫,母后危在旦夕,求皇姐速救!
她攥着那封信,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瑞王谋反,傅进锡逼宫。
这两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同发生的?
她不知道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母后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她不能不救。
她的修为不过练窍境,身边能用的人所剩无几。
就算拼了命冲进宫去,也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除非……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备车!不,备马!”昭宁公主大声下令,然后骑马奔出公主府,朝梧桐苑奔去。
梧桐苑中。
陆渊正站在阁楼上,望着皇宫方向。
皇宫方向火光冲天。
即便不在场,陆渊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这时。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急促而凌乱。
陆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殿下来了。”
昭宁公主气喘吁吁地跑上阁楼,一把抓住陆渊的衣袖,眼中满是焦急:“先生!快救救母后……傅进锡逼宫,求你救救母后!”
陆渊转过身来,看着她那双因为焦急而泛红的眼睛,沉默片刻,问道:“殿下想好了?你母后的命格是凤翼遮天,有她在,你就没有夺嫡成功的可能。”
昭宁公主用力点头,声音哽咽:“不用想,如果为了夺嫡,非要至亲相残,那不争也罢。求先生出手相救。”
陆渊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位公主,平日里使性子、发脾气、吃飞醋,可到了关键时刻,她却比任何人都清醒,比任何人都果断。
“走吧。”陆渊迈步向楼下走去,声音平淡如水。
昭宁公主连忙跟上,心中仍然十分担忧。
……
长生殿中,对峙仍在继续。
傅进锡与阴无极各怀心思,女帝端坐不动,瑞王被按在地上,面色灰败。
殿外的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陛下,”傅进锡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臣最后问您一次,禅位诏书,您写还是不写?”
女帝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朕想知道,这禅位诏书是你想要,还是太子想要?”
“这有何区别?陛下不要逼我下狠手。”傅进锡目光阴冷下来,转头看向阴无极。
如果女帝始终不肯写禅位诏书,那他也只能让阴无极动手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
“东临布衣陆渊。”
这句回答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丰神盖世的威压。
女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傅进锡面色大变。
阴无极手中的摄魂铃猛地一颤。
陆渊迈步跨进大殿,气度从容,仿佛不是走入刀兵相见的宫变之中,而是步入一场寻常的宴饮。
他的身后,昭宁公主紧紧跟随,面色苍白,眼中却满是坚定。
陆渊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在女帝身上停留一瞬,又看向傅进锡,最后落到阴无极和他身后的三具尸傀。
“真热闹。”陆渊的声音平淡如水,闲庭信步般走到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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