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退后。”
只有两个字,却让昭宁公主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她依言后退三步,站到殿柱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陆渊的背影。
阴无极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顾着别人?”
陆渊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在这个世界,伟力归于自身才是最优选择,你在我眼里,不过蝼蚁,还是别叫唤了。”
阴无极目光一冷,摇晃摄魂铃,发出急促的声响,尖声喝令:“杀了他!”
三具尸傀同时暴起。
清虚的速度最快,真元境的修为让他即便成了尸傀,依然保留着生前的恐怖实力。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双掌齐出,掌风裹挟着浓烈的尸气,直直拍向陆渊的面门。
古曜衡与孙曜玄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封死了陆渊所有的退路。
就在三具尸傀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
陆渊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拔剑。
陆渊瞬间逆转经脉,施展“其人之道”,以摄魂诀内力融合神识,发出一声沉喝:“破!”
这一招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不能反过来控制尸傀,但可以打断阴无极对尸傀的控制。
虽然只能打断一瞬,但对陆渊来说,一瞬就足够了。
在三具尸傀动作出现停顿的瞬间,陆渊一步跨出,从两具尸傀中间飞掠过去,仿若一道惊雷,眨眼间便到了阴无极身前。
阴无极目光一凝,脸上露出惊讶表情,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陆渊已经一记指剑点出。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识意境,灌入阴无极胸膛。
真元剑气炸裂,瞬间击穿阴无极的护体真元。
嘭!
阴无极身体被打成弓形,倒飞而出,胸膛凹陷下去,后背凸起一个点,然后“噗”一声爆开来,真元剑气从他后背穿出,带着漫天血雾喷在墙上。
嘭!
阴无极撞到墙壁滑下来,在墙壁上涂抹出猩红的血痕。
他满脸不敢置信,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血洞,一个剑气打出的血洞。
他的护体真元在陆渊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点防御作用都没有。
他不明白,同为真元境,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他还带来了三具宗师境尸傀,无论从任何角度来思考,他都没有输的可能。
可是,他偏偏被一招秒了。
快到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涌出的鲜血,抬起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陆渊:“你……怎么可能……”
……
事情发生得太快。
大殿里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堂堂尸阴宗长老,带着三具宗师境尸傀,在陆渊面前,竟然挡不住一剑。
傅进锡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耗费巨量财富帮阴无极炼制的三具尸傀,结果一点作用都没有。
阴无极口鼻中涌出鲜血,张口只能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生机从他身上快速流逝,最后瞪着不甘的眼神死去。
阴无极一死,那三具尸傀就像失去了魂魄,停在原地不动。
傅进锡知道大事不妙,他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女帝站在御案旁,手中还举着那道圣旨。
她的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昭宁公主站在殿柱旁,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陆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是感激,是庆幸,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女帝从台阶上走下来,将手中的圣旨递到陆渊面前。
“国师,请接旨。”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圣旨上。
傅进锡面色铁青,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今夜之局,他已经输了。
陆渊看着那道圣旨,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接过了圣旨。
接下这道圣旨,就代表着陆渊接受了女帝的册封。
这才是今夜女帝赢到最后的标志。
傅进锡眼中露出一抹绝望,“噗通”一声跪下,以头抢地,高呼道:“罪臣傅进锡,为奸人迷惑,犯下滔天罪行。请陛下看在太子年幼的情面上,不要牵连傅家三族。罪臣愿自领罪行,听候陛下发落。”
女帝转身走回御案前,沉声喝令:“来人!将瑞王、傅进锡,及其一干人等拿下,打入天牢。”
禁军从殿外涌进来,拿下瑞王、傅进锡,以及他们带来的兵丁,押了出去。
女帝坐回御案后,目光扫过殿中剩下的人,招手唤道:“昭宁,来。”
昭宁公主迈步上前,行礼道:“母后,儿臣救驾来迟。”
“不迟。”女帝眼中露出了一抹慈爱和笑意。
陆渊没有打扰这对母女叙话,自顾自转身,背负双手,迈步朝外走去。
女帝看着陆渊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疑虑。
这一夜,瑞王输了,傅进锡也输了。
可是,她身在帝位,赢了吗?
她没有赢,因为她本就在这个位置上,只是平了一场谋逆之乱。
真正赢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步履从容,好像什么都不争,但最后得到最多的人。
从一介布衣,到当朝国师,只用了一夜时间。
而且,女帝并不觉得他不该得。
面对这场宫变,谁能解这场危局,谁就有资格坐上国师的位置。
女帝看着陆渊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才问道:“昭宁,是你去寻他来的,还是他自己来的?”
昭宁公主颔首答道:“是皇弟派人给儿臣送信,说母后有危险,儿臣才赶去求陆先生帮忙的。”
女帝抬头看着女儿的眼睛,始终觉得这件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她看得出来,女儿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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