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真气更强的真元。
玉娆满脸惊骇,没想到香菱在俗世的相公竟然是真元境的宗师强者。
她的师父慈英道姑,在修为跌落之前,也只是堪堪达到了真元境。
可她刚才看到陆渊表现出的从容气度,甚至比她师父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三分。
“师姐,你快帮忙,我们一起拿下他!”玉泠、玉琪冲上来,准备拉玉娆和她们联手。
玉娆赶忙拦住他们,提醒道:“不要闹了!”
“师姐,你什么意思?”玉泠顿时面露不悦之色。
玉娆没有理会她,而是上前一步,朝陆渊行了一礼,道:“晚辈慈航斋真传弟子玉娆,拜见前辈。门中师妹莽撞,多有冒犯,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陆渊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玉泠还是不肯罢休:“玉娆,你疯了吗?”
玉娆回头怒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人家是真元境宗师,你长点眼睛行吗?”
玉泠、玉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愕表情,心里开始害怕,不敢多待,立即转身往山上跑。
……
不多时,两人跑到执事堂,找到她们的师父慈惠道姑,再次告状。
两人将香菱如何勾结外人闯山门,败坏师门名声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
慈惠道姑是慈航斋的执事长老,听到两个亲传弟子告状,面露怒色,立即召集门中弟子出门问罪。
此时。
玉娆已经将陆渊迎至迎客殿。
慈惠道姑一出来,便见到人已经进到殿中。
“玉娆,这是怎么回事?”
玉娆行礼后,将陆渊的身份报出。
慈惠道姑知道香菱在俗世有夫家,一开始是反对收香菱入门的,但慈英道姑坚持,她也不好反对。
此时,她见到陆渊,上下打量几眼,眼中顿时露出惊愕目光。
因为她发现陆渊的气息浑厚,甚至在她之上。
“这位居士,你就是玉真在俗世的夫家?”她沉声询问。
“香菱确实是陆某内子。”陆渊颔首承认。
“我门中弟子先前禀告,你动手打了她们,可有此事?”慈惠道姑厉声质问。
“有。”陆渊再次颔首承认。
虽然人是红蝶打的,但红蝶是自己的人,其实等同于自己打的,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为何伤我弟子?”慈惠的语气更加严厉。
陆渊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抖开来,丢到茶几上,大声质问,字字千钧:
“这是过去一年,我名下的陆氏商会往贵宗送礼的账本。
“一年时间,总计送了十万两银子的礼物,只是想请你们善待香菱,就这么难吗?”
慈惠接过账本,翻了几页,面色渐渐变了。
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正月十五,锦缎二十匹,首饰十件,药材五十斤,银票三千两。
二月初一,茶叶三十斤,胭脂水粉二十盒,药材五十斤,银票六千两。
二月十五,布帛四十匹,首饰十五件,药材八十斤,银票五千两……
一笔一笔,记得密密麻麻。
一年下来,林林总总,竟有十万两之巨。
陆渊抓起香菱的手,举起来继续质问:“我一到琼华山,就看到两名女弟子,逼她一个人在大太阳底下种药材,连下雨都不让避雨。我这十万两礼品,都喂了狗吗?”
慈惠拿起那本账簿,翻了几页,手微微发抖,脸色铁青。
她抬头看向身后那群弟子,沉声喝道:“这些东西,你们都收到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低下头,不敢答话。
“知客弟子在哪,叫过来回话!”慈惠深吸一口气,叫来负责接收礼物的知客弟子,当面对峙。
知客弟子支支吾吾,最后才道出实情:这些礼物送上山后,大部分被几个内门弟子和执事截留瓜分了。
其中一部分送到掌门、长老手中的,也是这些弟子以个人名义送的。
借花献佛的戏码,玩得贼溜。
慈惠勃然大怒,拂尘一甩,扫在旁边的石柱上,石屑纷飞。
“谁让你们贪没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几名内门弟子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
慈惠怒不可遏,当场处置。
贪没礼品的弟子,一律罚去后山面壁思过三月,扣发三年用度。
涉事的执事,革去职务,去思过崖面壁。
处置完贪没之事,陆渊再次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这两位姑娘,平日里对香菱多有欺凌。让一个经脉受损的人,在烈日下独自种十几亩药田,自己却在树下乘凉闲聊。下雨了也不许她躲雨,淋着雨也要把活干完。”
陆渊说到这里顿了顿,提高声音喝问:“这就是慈航斋的同门之谊?”
玉泠和玉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慈惠看着她们,又看了看香菱那被晒得发红的脸、那双粗糙的手,心中又气又愧。
“你们……你们真是丢尽了我慈航斋的脸!”
慈惠气得发抖:“从今日起,玉泠、玉琪罚去后山挑水劈柴半年,扣除全部用度。再有欺凌同门者,逐出师门,永不收录!”
玉泠和玉琪瘫倒在地,哭成一片,却不敢求饶。
处置完毕,慈惠转过身来,对陆渊深深一揖:“此事是我慈航斋管教不严,让玉真受了委屈。贫道在此向先生赔罪,还请先生见谅。”
陆渊摆了摆手:“道长秉公处置,陆某信服。只是我不愿香菱再留在贵宗受苦,这便带她下山。还请仙姑做个见证,要走什么章程,还请仙姑说明。”
“这……”慈惠道姑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香菱不是她的弟子,一般来说,她不能做这个决定。
“人我就先带走了,若有什么章程要办,日后再补上。”陆渊说着便牵起香菱的手,转身要走。
香菱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香菱?”陆渊回头看她。
香菱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
她的手被陆渊握着,能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让人安心。
可她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出去。
“相公……”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
陆渊眉头微蹙:“为何?”
香菱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玉真……玉真……”
那声音苍老而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香菱猛地回头,便见一个身影正从山道上匆匆赶来。
那是一个老道姑,看上去已有六十余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深凹陷,眼窝处泛着青黑。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稀疏疏地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这人赫然正是慈英道姑。
香菱的师父,那个为了给她续命而自损寿元的人。
“师父!”香菱惊呼一声,挣脱陆渊的手,快步跑上前去,扶住师父的胳膊,“师父,您怎么来了?您身体不好,不用过来的……”
陆渊看到慈英道姑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
其实,陆渊早就在《命书》上知道,慈英道姑为了给香菱续命,损伤了寿元,并且修为跌落。
但陆渊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一年前,在东临见到的时候,慈英道姑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
此时再见,竟是老了二十岁。
这一刻,陆渊终于知道香菱为什么不肯走了。
慈英道姑相当于把半条命都给了她,她又是最重感情的,还怎么肯下山?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