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昭宁公主今日心神不宁,从清晨开始便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是腹中胎儿闹腾,便让婢女扶她到院中走走。
可刚走出寝阁,她便感觉天旋地转,脚下的青石板仿佛在晃动。
“殿下,您怎么了?”婢女连忙扶住她,声音中满是惊慌。
昭宁公主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抬头望向天空。
这一看,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天空之中,乌云翻涌,狂风呼啸,隐隐有雷声从天穹劈落,仿佛有劫数降临。
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碾压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压力像是来自天穹,又像是来自身体深处。
她猜到肯定有事情要发生,却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加重,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幸好婢女及时扶住。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婢女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昭宁公主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可那股压力越来越重,压得她浑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腹中的胎儿也在承受这股压力。
那小小的生命在不安地躁动,在她腹中翻涌,仿佛也在承受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孩子……”昭宁公主双手捂住小腹,眼中满是恐惧。
她不怕自己受苦,可她怕孩子承受不住。
这孩子是她和陆渊的骨肉,是她拼了命也要护住的。
“备车!”她厉声下令,“去陆府!”
婢女连忙应了,扶着她往外走。
可刚走到院门口,那股压力再次加重,昭宁公主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下去。
“殿下……”婢女赶忙扶着她。
昭宁公主感受到肚皮一阵疼痛,腹中孩儿用脚蹬她,十分用力,就像是在挣扎,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天命的威压。
“孩儿……我的孩儿……快扶我上车……”她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婢女连忙扶她起身,两人踉踉跄跄的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公主府,朝陆府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昭宁公主蜷缩在锦褥上,双手紧紧护着小腹,面色惨白如纸。
那股无形的压力依旧笼罩着她,一刻也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重。
“快一点……”她催促车夫,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马车在朱雀坊的街道上疾驰,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
终于,马车进了陆府。
昭宁公主挣扎着下了马车,扶着婢女的手,踉踉跄跄的进到后院。
“先生呢?”她抓住一名家仆,急切问道。
那家仆见是公主,连忙行礼:“回殿下,家主今日一早便出门了,还未回来。”
昭宁公主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双腿一软,险些再次摔倒。
陆渊不在府中。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吩咐道:“去……去找香菱……”
家仆连忙应了,跑去后院请香菱。
后院中,香菱正在书房里研读慈英道姑传授的医书。
她自从回到上京,每日除了修炼,便是研读医书,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忽然,她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隐约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香菱连忙朝前院走去,绕过月洞门,便见昭宁公主正靠在院中的石凳上,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的双手紧紧护着小腹,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殿下!”香菱快步上前,蹲下身来,伸手握住昭宁公主的手腕,探她的脉象。
这一探,她的面色变了。
昭宁公主的脉象紊乱,气血翻涌,更可怕的是,她腹中的胎儿也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胎心跳得极快,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孩儿……”昭宁公主抬起头,那双一向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和哀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儿……”
香菱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问道:“这是……相公的骨肉?”
昭宁公主睁开眼睛,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安,有倔强,还有一丝担忧。
只是,此时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她用力抓着香菱的手,央求道:“是先生的骨肉,我求你,救救他。”
香菱看着那隆起的孕肚,心情有些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担忧。
“殿下放心,我会尽力的。”香菱的语气变得坚定,转头对婢女吩咐道,“去准备一间安静的屋子。”
婢女连忙应了,跑去准备。
香菱扶着昭宁公主起身,朝后院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手臂很有力,让昭宁公主莫名觉得安心。
两人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香菱将昭宁公主扶到榻上躺下,然后回身关上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昭宁公主躺在榻上,双手依旧护着小腹,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在微微颤抖。
香菱坐在榻边,双手捏诀,闭上眼睛。
她眉心的净瓶印亮了起来,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那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她眉心扩散开来,化作一只青莲净瓶虚影,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青莲净心,诸邪不侵,万法不染。
这层光幕,是青莲净瓶赋予她的力量,可以抵挡一切外来的侵扰,包括那天命的威压。
光幕笼罩屋子的瞬间,昭宁公主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连忙伸手去摸小腹,感觉到腹中的胎儿渐渐平静下来,胎心跳得也没那么快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香菱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复杂。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榻边,在昭宁公主身旁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别怕。”香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会保护好相公的骨血。”
昭宁公主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眉心那朵淡淡的净莲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本以为,香菱会恨她,会怨她,会趁这个机会伤害她。
可香菱没有。
香菱救了她,救了她的孩子。
“为什么……”昭宁公主的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救我?”
香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这是相公的孩子。”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相公想要这个孩子,我便要护着他。”
昭宁公主怔住了。
她盯着香菱看了许久,想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虚伪,一丝勉强,可什么都找不到。
香菱是真心实意的。
她这么做不是为了讨好陆渊,不是为了争宠,只是单纯的……因为那是她相公的孩子。
昭宁公主眼中透露一丝明悟,伸手握住香菱的手,感叹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先生这么宠你,换作是我,也会这般怜你爱你。”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