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周行所言,那东洋武士脸色变了几变,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住周行。
最终神色阴沉,缓缓侧身让开路,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记住,我是柳生宗明,你一定会后悔。”
周行笑了笑,从他身边走过,声音不大不小:
“忍道,确实能忍。”
他脚步没停,直接迈向客栈大门,丢下一句:“不想吃巴掌的,自己让开。”
刚从内堂又冲出来几个汉子,正想堵门,
周行身后“哗啦”一声,十二个巡捕齐刷刷上前半步,手中长枪、短铳瞬间抬起,枪口森冷,直接指住了那几人的眉心、胸口。
这些老油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麻木和架势,比什么吼叫都吓人。
汉子们僵住了,手按在腰后的家伙上,动也不敢动。
周行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柜台前。
那账房先生还端坐着,手指头扒拉着算盘珠子,眼皮耷拉着。
“长官,小店可是正经……”
面上装的正经,手指头偷偷往算盘底下摸。
周行一步到了跟前,左手探出,捉住他手腕往外一扯,右手跟着就抡了上去。
“啪!”
耳光又响又脆,账房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扑在柜台上,鼻血溅红了账本,眼前金星乱冒。
周行甩了甩手,凝神屏息,钓蟾劲缓运,听劲如水银泻地。
咚咚……咚咚……是常人平缓心跳。
吱呀……是梁木微响。
还有一个声音,极闷,极空,在东南角三尺之下,是空腔。
周行走到那位置,脚踩了踩。声音不对。他瞥了眼地上哆嗦的账房先生。
“自己开,还是我踹开?”
账房先生嘴唇哆嗦,指着墙角一个花瓶。
周行拧转,地板“咔”一声滑开,露出黑洞洞的阶梯,一股混杂着线香与药材的阴冷气息冲上来。
汉斯立刻上前,举枪警戒。钟鼎伸脖子看了看,咽了口唾沫。
周行第一个下去。地下室不大,供着古怪神像,桌上摆满符纸、骨器,还有一箱子乱七八糟的杂物。
都是邪物,没有信物。
周行扫了一眼,对汉斯道:“东西全部封箱,贴上巡捕房封条,人绑了带回去。”
“是!”
汉斯抽出早就备好的粗麻绳,打个活结,套上账房先生的脖子,收紧,又拽过两个管事的,同样套上,绳子一抽,三个人的脖子便被拴成了一串,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走。
绳子另一头,汉斯攥在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客栈已被彻底控制。门外看热闹的人挤了半条街。
出了龙门栈,周行毫不停留,拿出名单,带人扑向下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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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堂烟馆。
烟馆养着七八个凶悍护院,老板是个滚刀肉。见巡捕来,护院直接堵在门口,斧头、砍刀亮了出来。
老板躲在人后骂:“哪里的黑皮狗也敢来老子地盘?知道这是谁罩的?”
周行根本没废话,手往下一压。
身后十二杆枪瞬间举平,“咔嚓”一片枪栓响,枪口森冷,直接指住了每一个护院的脑袋和胸口。
“巡捕房办案,抗法者就地击毙。”
周行声音不大。
护院们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气势顿时萎了半截。
周行走上前,那老板还在叫嚣,他一巴掌抽过去。
“啪!”老板被抽得撞在门框上。
“拿下,搜。”
华捕如狼似虎冲进去,反剪双手,麻绳套颈。烟馆老板和为首的三个护院,被拴进了绳子。
围观烟鬼看得噤若寒蝉。
队伍后面,长长一串人开始显形。
从地窖搜出大量掺了符灰的特制烟膏和准备运走的“阴料”,是一观道的地盘,还是没有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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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洋行仓库。
东洋管事彬彬有礼,鞠躬,递上各种单据:
“长官,我们合法商人,手续齐全。您要查,我们需要时间准备……”
周行直接对陈启说:“念条款。”
陈启立刻大声背诵租界联合治安条例关于“紧急查验疑似违禁品”的细则。
法理在口。周行一挥手,华捕持枪直接进入仓库区域。管事想拦,周行盯着他:
“你要抗法?”
管事眼神阴冷,低头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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