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货物堆积如山。
周行听劲微动,走到一排标着南洋干货的木箱前,让人撬开。上层是干货,下层却是用油纸密封、画满符咒的陶罐。
周行拿起一个罐子,走到那脸色发白的管事面前。
“这合法吗?”
“这……这是……”
“啪!”一记清脆耳光。
“这合法吗?”
管事捂着脸,九十度鞠躬:“是……违禁品,我们失察……”
“全部查封,人带走。”
麻绳套上了管事的脖子,他剧烈挣扎了一下,被身后的华捕用枪托一顶腰眼,顿时老实了,踉跄着被拖进队伍。
他那身笔挺西装,在长长一串各色人犯里,显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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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济粥厂后院。
这里是慈善会明面的善堂。
老管事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妇孺,跪在门口哭天抢地:
“青天大老爷啊!我们施粥行善,何罪之有!”
“你们封了粥厂,这些孩子老人吃什么啊!”
围观穷苦百姓众多,情绪被煽动,对周行等人怒目而视。
周行不为所动,听劲早已锁定后院水井。他让人挪开井盖,垂下绳索。
“井下三丈,横向有洞,捞。”
果然,捞上来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册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还有三不管地区近期横死者的记录。
更深处,还有泡在药水里的邪门器官。
百姓哗然!惊愕、恐惧,转而化为对粥厂管事的愤怒。
周行走到那瘫软的老管事面前。
“这是什么?”
“是……是……”
“啪!啪!啪!”正反三个耳光,又快又重,老管事被扇得晕死过去。
“拴上。”
周行转身,对群情激奋的百姓抱了抱拳。
麻绳套上老管事脖子,几个核心帮凶也被揪出来,拴成一串。
围观人群看着这长长一溜被绳子牵着、垂头丧气的人犯从粥厂走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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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城隍庙。
这地方不在名单上,是周行根据前几个据点账簿上共同的暗记,在插花地最深处一条污水河尽头找到的。
这里最偏,庙门残破,野草过膝。撬开门,里面灰尘满地,蛛网密布。
但周行听劲之下,地下空洞的回音明显。
入口在腐朽神像后,是块厚重的青石板。
两名华捕用力撬开,一股刺鼻的味道猛地冲上来,比之前任何一处都浓烈呛人。
下面隐约有火光跳动,还有人声。
周行打了个手势。
汉斯点头,第一个持霰弹枪下去,周行紧随,十二名巡捕两人一组,鱼贯而入,脚步轻而迅捷,枪口始终指向不同方向。
楼梯陡而长,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室,比上面庙宇还宽敞。
这里不像库房,像魔窟。
四周墙壁被刷成暗红色,绘满扭曲的黑色符咒。几十盏油灯在壁龛里摇晃,照得满室诡影森森。
正中是个石砌祭坛,坛上血迹新旧叠染,已成了黑褐色。
祭坛旁木架上,整齐挂着数十张鞣制过的人皮,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另一边,玻璃罐里浸泡着各种发育畸形的胎儿,液体浑浊。
更骇人的是墙角,堆着不下二十口小小的、残破的薄皮棺材,看大小只能装下婴孩。
几个穿着暗红色法衣的身影正在忙碌,有的在研磨不知名骨粉,有的在往人皮上书写符文。
祭坛边,两个看似头目的人正在低声商议,其中一人手持骨杖,面容干瘪如尸,眼眶深陷。
周围还有十多个精悍打手,腰佩短刀,眼神凶戾。
周行一行人下来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所有动作停下。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楼梯口,冰冷,残忍,像在看闯入巢穴的猎物。
那持骨杖的术士缓缓转身,眼神锐利阴鸷:
“巡捕?找到这儿来了,鼻子够灵。谁给你们的胆子,闯我法坛?”
打手们无声抽出斧头、短刀、铁尺,甚至有人腰后鼓出一块,像是短枪。
他们慢慢散开,隐隐形成包围。动作协调有章法,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邪术,以往不知害了多少人。
周行面无表情,右手一抬:
“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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