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玄诚子那轻飘飘的一掌,按在周行腿上。
腿掌相击,无声无息。
周行只觉得右腿像被吸住了,一股温润醇和的劲力,如渗如浸,透体而入。
这劲力也是暗劲,性子却全然不同。
暖,柔,韧。像化开的参汤,顺着筋肉缝隙往里走,流过刚才被阴劲撕扯过的地方。
说也奇怪,那股原本在他体内乱窜、搞破坏的阴柔劲力,撞上这股暖流,竟如雪遇暖阳,嗤啦一下,化了。
剧痛和麻痹感潮水般退去,翻腾的气血被这股柔力一捋,顺了。
不过两三息,周身不适去了七七八八,只剩点用过劲后的酸胀。
玄诚子收手,再次飘开,依旧背对着他,仿佛刚才那番凶险交手只是山风刮过。
周行起身,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看向那道灰袍背影。
这道士,化劲宗师?
崖坪上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山风呼啸。
良久,灰袍道人缓缓转过身。
须发皆白,但脸颊圆润,一双眼睛明亮澄澈,不见浑浊,此刻带着点找到新玩意的兴味,上下打量周行。
全无世外高人的淡泊,倒像个刚逗完蛐蛐的老顽童。
‘云清姑娘,这就是你所说的喜欢安静?’
周行腹诽。
“小子,”
玄诚子开口了,声音中气十足,“拳脚有点意思。哪学的?”
周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再次抱拳:
“晚辈周行,机缘巧合,得叶问师傅传授咏春根基,后又蒙几位前辈指点,粗通形意、八卦。”
“南拳?”
玄诚子眉头微挑,似乎知道叶问,“咏春是好拳,短桥寸劲,精巧。形意也不错,刚猛霸烈。八卦步法,滑溜。”
他点评了几句,话锋一转:“但你练岔了。”
周行心头一凛:“请道长指点。”
玄诚子捋了一把胡须道:“卡在暗劲门槛上,有段日子了吧?”
周行闻言点头道:“是有好几天了。”
玄诚子揪了一搓胡须下来,瞪了周行一眼,感觉自己定是听错了,摇摇头:
“暗劲,不是一味地刚,一味地透,一味地炸。”
他走到青石棋盘旁,随手拈起一颗黑石子,握在掌心。
不见用力,只听“噗”一声轻响。
那坚硬的石子竟在他掌心化为一小撮细腻均匀的石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是暗刚。”
他摊开手掌,石粉被山风吹散。
接着,他又拈起一片枯黄的落叶,放在另一只手掌心。
掌心皮肉微微起伏,似有水波在皮下游走。
片刻,那枯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润泽,叶脉重新充盈,竟恢复了一丝鲜叶的韧性。
“这是暗柔。”
他将叶子轻轻一弹,任其飘落崖下。
周行看得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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