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关节被卸,或穴道被制,干脆利落,竟无一人能近她身周三尺。
最后一个药人见势不妙,狂嚎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撸子,颤抖着对准宫二。
“砰!”
枪响。
宫二肩头微微一震,月白劲装上,对应肩头位置,布料向内一凹。
但,没有血花。
只见她肩头肌肉极其细微地一蠕、一弹。
“叮。”
一枚扭曲变形的弹头,竟从衣料破损处被挤压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滚,犹带余温。
那药人看呆了。
宫二已到眼前,指尖在他喉结轻轻一拂。
药人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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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金响码头私库。
张占魁亲自带队。
他一身警察厅制服,身后跟着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华捕,还有七八名他亲手调教的武备学堂学生。
私库铁门紧闭。
看守的头目是个青面汉子,也曾是江湖上有名的悍匪,此刻看着张占魁,脸上横肉抽动:
“张总教习,您这是……”
张占魁声如洪钟:
“奉命稽查,开门。”
青面汉子咬牙:
“我们这是正经生意,有租界执照……”
话没说完,张占魁一步踏前。
地面青砖微微一震。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蒲扇般的大手按在包铁木门上。
“咔嚓、嘎吱、嘣”
不见他如何用力,只听见门内门闩、插销、暗扣,一连串的断裂声。
“轰!”
两扇厚重大门,向内轰然洞开。
青面汉子脸色惨白,身后打手们握刀的手都在抖。
张占魁收回手,五指逐一松开,活动了一下手腕。
化劲二字,在他身上,就是一力降十会,金刚不坏。
他迈步进门,目光扫过里面堆积的箱笼、药材、还有几口贴着符纸的陶瓮。
“逐一编号,全都带走。”
华捕们应声而动,动作麻利却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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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据点被捣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回慈善会设在英租界某洋行地下室的联络处。
今日当值的总调度正是金三掌柜,此刻汗如雨下,一手抓着听筒,一手翻着电话簿,声音尖厉:
“福寿堂被端了!叶问亲自带的头!”
“码头三号库失守!张占魁带了警察!”
“西沽的赌档……宫二把人全放倒了!”
“他们怎么敢?!今天不是河神祭吗?!警察厅怎么会配合他们?!”
“不知道……张占魁亲自出面,手续齐全……我们安插的人根本拦不住!”
“会首呢?!快通知会首!”
“联系不上,会首,从早上就不见了……”
金三掌柜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滑到鼻尖。
听筒从他手中滑落,吊在桌边晃晃荡荡,里面还传来焦急的“喂?喂?”声。
他看着墙上那张津门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处据点、人手分布,此刻已被红笔叉掉了七八个点。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年上下打点的银元、打通关节的酒宴、以及会首那双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完了。
多年的经营,明暗两道的布置,在不到一个时辰里,被这突如其来、精准狠辣的打击,撕得七零八落。
这是有预谋、有组织、有官面背书的清洗。
到底是谁的手笔?
“撤!”
他嘶哑着下令,“所有能动的,立刻分散撤离!销毁账册!带不走的……烧了!”
地下室顿时乱作一团,撕纸声、砸毁器物声、惊慌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他们像一群被惊扰的耗子,在阳光下仓皇逃窜,甚至来不及去想,这把火,怎么会烧得这么巧,这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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