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小姐，很忙。你，有预约吗？”
周行看着他，只道：“她说，我见她不需要预约。”
金发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苏菲小姐是我们报社的资深记者，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特别是……”
他停顿片刻，故意把最后三个字拖得很长，然后和棕发那个交换了一个眼神。
“特别是有些人，看见苏菲小姐长得漂亮，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棕发的那个接腔：“每天都有这种人。华人、东洋人、甚至还有那些流浪汉……”
他耸耸肩，摊开手：
“苏菲小姐只有一个。你们一个个来，她忙得过来吗？”
金发的又笑了，这回笑得更放肆。
周行站在原地，手还揣在兜里。幼蛟在他腕上动了动，似乎感觉到什么，尾巴绷紧了。
周行按了按它。
然后他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
金发的一愣：
“埃尔。怎么了？”
“埃尔，”
周行说，“你是做什么的？”
埃尔皱眉：“我是记者。怎么了？”
“记者？”
周行点点头，“那你写稿子吗？”
埃尔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周行看着他，没答话。
埃尔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周行还高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行：
“我告诉你，这里是法租界。你一个华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苏菲小姐是我们高卢人，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你们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都大……”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埃尔回头。
苏菲站在楼梯中间，手里拿着杯咖啡。穿着一套米白西装套裙，干练的剪裁更凸显出她婀娜的线条。
她往下看了一眼，看见皮埃尔，又看见周行，眉毛挑了挑。
“周探长？”
她下楼，高跟鞋在楼梯上嗒嗒响。走到埃尔身边，停了一下。
埃尔往旁边让了让，脸色不太好看。
苏菲目不斜视，只对周行微微一笑：
“难得主动来找我，楼上说。”
周行老实问道：“不需要预约吗，我很懂规矩的。”
苏菲撩起头发，偏了偏头，露出洁白的脖颈：
“你的名字就是通行证。”
周行点头不再多说，跟着她往上走。
经过皮埃尔身边时，苏菲脚步停了一下。
“皮埃尔。”
皮埃尔抬头。
“以后周探长来找我，不用通报，直接上来。还有，谁配不配得上我，不需要你做决定，反正不会是你。”
埃尔瞬间涨红了脸，张了张嘴：
“你……这……”
苏菲继续往上走。
周行跟在她身后，上到楼梯拐角，忽然回头。
埃尔还站在原地，脸色转为铁青。棕发的那个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楼上。
周行看着他们，轻轻一笑：
“舔狗。”
然后他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埃尔低低的一声法语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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