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地图和剪报。窗户对着街，能看见下面的人来人往。
苏菲把门带上，靠在桌边，端着咖啡看周行。
“一大早就来，周探长这是想我了？”
周行充耳不闻，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三本笔记，搁在桌上。
苏菲看了一眼，放下咖啡杯，拿起来翻了翻。
“东洋文笔记。”
她抬眼看他，“哪儿来的？”
“你别管。”
周行说，“能翻译吗？”
苏菲挑眉：“你大清早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能不能？”
苏菲看着他，碧绿的眼睛里带着点玩味。她把笔记翻开，看了几行，又合上。
“能。但需要时间。字太潦草，有些地方要查资料。”
周行点点头。
苏菲把笔记放回桌上，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看他。
“周探长，你来找我翻译，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周行没说话。
苏菲等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不问。我真是欠你的。”
她重新拿起笔记，“我先看看里面有什么。你等着。”
她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周行坐在对面，看着她。
苏菲看得很慢。一页一页，一行一行，眉头渐渐皱起来。
翻了几页，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再翻几页，她的脸色变了。
她停在一页上，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翻。
一页，两页，三页……
翻到一半，她把笔记放下，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周行没说话。
苏菲闭上眼，几秒后又睁开。
她看着周行，眼神复杂。
“周探长。”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行没答。
苏菲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不是开心的那种笑。
“上次你让我查名单，我帮你查了。你说欠我一次。我一直没用。”
她把笔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现在，我要用掉那次。”
周行挑眉。
“这份东西，”
苏菲按着笔记，“我要独家报道。从头到尾，整个过程，只有我能写。你要所有的细节和内容都如实告诉我。”
她看着周行：
“你答应，我就翻译。你不答应……”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周行沉默了两秒。
“可以。”
苏菲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慢慢变了。
“周探长，”
她开口，声音慢下来，“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报道？”
周行没说话。
苏菲继续道：
“你来找我翻译，顺便让我看到这些内容。你知道我看了会想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周行迎着她的目光，轻轻一笑。
“怎么会呢。”
苏菲眼睛眯了一下。
周行认真道：
“这是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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