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看不清脸。
但听见的那几句话说明,那帮人不仅知道他会去,而且早就布好了局等他。
如果不是派幼蛟去,换成他自己硬闯,现在被脱掉壳子可能就是他了。
周行冷笑一声。
看来会首的确是想吃独食,他手上条龙的消息并没有被会首传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盘着的小东西,它已经睡熟了,细细的呼噜声带着独特的韵律。
一个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龙脉。
玄诚子说过,幼蛟是水脉灵性所化,若能循着龙脉游走,于它自身是大补。
这也是他了解到的,唯一可以加速幼蛟成长的事物。
这药剂里……难道有龙脉相关的东西?
那医师七人组在研究龙脉。
慈善会与东洋人勾结,会首的目标也是龙脉。
现在幼蛟的变化,印证了玄诚子的猜测。
那帮人,确实在向龙脉动手,而且已经取得了某种进展。
周行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海河在远处闪着金光。河对岸,日租界的洋楼尖顶隐隐可见。
七个人,七条藏在暗处,想要“化龙”的毒蛇。
他已经套上了几条绞索……
苏菲手里的笔记和即将引爆的舆论;
马贵盯着的郑老头、刘掌柜、王家女人;
被告知一部分真相,最会落井下石的法租界;
山本秀夫这个名字。
但还不够。
那帮人藏得太深,实力莫名,需要更多的线头,更多的手段。
他想到幼蛟带来的笔记本里关于华国拳师的试验描述。
这些人既然要做人体实验,气血强大的拳师确实是上好的材料。
而会首的组织也在用武者炼制大丹。
这应该就是他们合作的纽带。
那就从这儿入手。
失踪的人,有师门,有亲友,有故事。
查他们当年怎么失踪的、从哪儿失踪的、最后出现在哪儿,这就是新的突破口,也是更进一步的助力。
国术界的事,得找国术界的人。
周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三点。
他换了身干练的中山装,把幼蛟揣进兜里,推门出去。
巡捕房内,一路招呼声不断,周行点头回应,径直离开。没有人问他要到哪里去。
他出门看了眼天色,街上太阳正好,晒得人后背发烫。
去宫家。
周行到宫家门口时,时间还早。
老仆通报后,引他穿过庭院。院子里那几尾红鲤还在缸里游着,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正厅里,宫老爷子坐在主位,手边一杯清茶冒着热气。
宫二站在侧边,一身淡紫旗袍,清冷如梅。
“周探长来了。”
宫老爷子放下茶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坐。”
周行落座,宫二亲自给他斟了杯茶。
“宫老,宫姑娘。”
周行开门见山,“晚辈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说。”
宫老爷子没跟他客套。
“慈善会那些人用武者炼制大丹。您和张师傅联合各门派扫清了哪些妖人的据点。但最核心的人物却没有完全斩获,因为有东洋人在帮他们。
晚辈最近查到些线索,那伙人可能跟东洋邪医有关,专抓落单的拳师做实验。”
他看着宫宝田,
“那些失踪的拳师,有师门,有亲友。晚辈想请宫老帮忙,查一查这些年津门失踪的拳师。
尤其是那几年,宣统二年到民国三年之间,有哪些人突然失踪,或死得不明不白。”
宫老爷子没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宫二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那几年……”
宫老爷子放下茶碗,“若梅,你记得吗?你师父有个师弟,叫陈广泰。”
“记得。”
宫二点头,“陈师叔是形意拳名家,宣统二年秋失踪。当时江湖上传言很多,有的说他被仇家害了,有的说他去关外了。最后不了了之。”
宣统二年秋。
霍元甲死的同一年。
周行正要开口,宫二忽然看了他一眼。
“说到查人……”
她慢慢道,“最近有人在打听你。”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