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是真有这么狂。
硬接韩老拳三掌,即使接下来,看样子这几个老家伙也不会善罢甘休。
不如换成自己打他们三掌……
胜了,自然万事皆休。
而他之所敢夸下这个海口,正是因为对【蛰龙相】的开发。
其能凝聚气血,瞬间爆发出超越暗劲的力量。之前夜探樱白医院,一跃几十米,靠的就是这手。
但限制是,凝聚气血需要一个准备时间,打出一掌后,也需要几个呼吸回气。
如果是正常交手,这两三个呼吸的工夫,足够对方寻隙躲掉。
但现在……
规矩是一人一掌,一个一个来。
划定区域,一招定胜负。
那可就,不那么好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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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阳光正好。
青砖地被晒得发白,两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着。
宫老爷子搬了把太师椅,坐在台阶正中央。半阖双眼,坐如老钟。
宫二站在他身侧。阳光照在她侧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看着院子中央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行站在那儿,背对正厅,面向那帮堵门的人。
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了斑驳的光。
韩老拳站在他对面,身后是周通臂、韩铁山,还有那十几个怒气冲冲的弟子。
赵德彪和陈鹤鸣被推到最前面,一个拄拐,一个坐轮椅,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周行。
院子中央,用炭笔划了一个一丈宽的圈。
“规矩。”
韩老拳开口,声音沉如闷雷,“一人一掌。你要是三掌打完,我们三个有一个站着,你跪下磕头。要是我们都倒下或者出圈,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周行点头:
“就这么办。”
韩铁山第一个站出来。
他走到院子中央,在周行对面三步外站定。双脚下沉,膝盖微屈,摆出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棱角分明,额角有一道旧疤,是早年在关外闯江湖时留下的。
那道疤,是沙俄大力士的铁链抽的。那年他二十五岁,初入暗劲,跟着师父去关外,跟一个叫伊万诺夫的俄国人打擂。
三拳换一拳,打到对方当场认输,自己也留下一道疤。
这事,津门武行没人不知道。
十五岁那年,他一个人打死过两个入室抢劫的胡子。
十八岁那年,在沧州擂台上,三拳打死擂主。
八极门这一辈的顶梁柱,韩老拳的大弟子,韩铁山,三十七岁,暗劲巅峰。
“周行。”
韩铁山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师弟吴六指,是死在擂台上的。擂台比武,生死有命,我不怪你。”
他看着周行,眼中寒光闪烁:
“但你今天骂我师父,这账,得算。”
‘真不怪吗?’
周行看着他,不言不语。
韩铁山深吸一口气,沉腰坐胯,双脚如铁钉钉入青砖,双拳护在胸前,周身肌肉一紧一松,骨节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八极拳·两仪桩。
“来吧。”
那十几个弟子,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连骂都忘了骂。
赵德彪拄着拐,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
“铁山哥这一身硬功,那狗东西一拳打上去,手都得震折了……”
陈鹤鸣坐在轮椅上,脸白得能看见血丝,但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
周通臂眯着眼,看着周行的背影。他在看这小子的站姿,松垮,随意,甚至有点懒散。
不像要动手的人。
不对劲。
他练了几十年拳,最信直觉。
这个年轻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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