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旺刚才那个样子。
那年轻人,有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脚蹬着地,转了一圈。
会首那老东西,说了一大堆,核心就一句话:把灵性还我。
他是不可能跟会首合作的。
虽然那家伙一直在吃瘪,但周行知道,自己几次破局,都有些常理之外的手段,要真被会首牵着走,那就不好说了。
周行转了转手腕上那只银镯。
霍元甲的执念。诛尽邪道巫蛊与东洋武士。
他找了这么久,查了这么久,跑东跑西,现在手里剩下什么?
东洋邪医,线索没了,证据没了,人都没见着。
会首也不知道藏在那个犄角旮旯。
他站在明处,手里空空荡荡。
他忽然发现,自己忙了这么久,白忙活了一场。
执念还在。
但人在哪?
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银白。
袖口动了一下。
幼蛟探出脑袋,竖瞳眨了眨,看着他。
“那个扑街还想吃掉我!”
周行低头看它。
“确实,贼心不死。”
“叼他老母!”
幼蛟恶狠狠道,对于海河底下那段逃亡经历还记忆犹新。
接着,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转着尾巴尖缠上周行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会把我送给他吃吗?”
周行一愣,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怎么会,没有你,我一个人哪里逃得出海河。再说,你是你自己,又不是什么物件,没有人能把你送给谁。”
幼蛟喜笑颜开,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那个人说话好奇怪,”
它又说,“一会儿像他,一会儿又不像他。”
周行点点头。
“那是演的。”
“演给谁看?”
“给我看。”
幼蛟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他演得好不好?”
周行想了想,嘴角弯了弯。
“还行。”
幼蛟尾巴甩了甩,有点得意似的,好像被夸的是它自己。
它看了看桌上那包点心:
“那是吃的吗?”
“点心。”
“甜的吗?”
“甜的。”
幼蛟眼睛亮了:
“有多甜?你要吃吗?”
周行摇摇头,把点心包打开,捏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
幼蛟张嘴叼住,眯着眼睛嚼了嚼,嘎巴嘎巴,仰头咽下去。
“好吃!”
它说,尾巴拍得更欢了。
周行看着它,心里那点空,好像被什么填了一点。
幼蛟咽下去,又抬起头看他。
“你那个袋子,是不是空了?”
周行微微一怔。
幼蛟歪着脑袋:
“今天早上那个马头来了之后,我感觉你袋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漏。现在好像空了。”
周行低头看它,笑了笑:
“跟你说了,我这里,跟你的腹有乾坤,装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幼蛟似懂非懂,甩了甩尾巴。
周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空。
心里是真的有些空落落的。
不是没了东西,是那些转了那么久的东西,忽然不转了。
七人组,会首,证据,线索……全停在那儿,不动了。
忙活了这么久,一时竟不知从何查起了。
他喃喃自语:
“空……”
幼蛟仰头看他。
周行没注意,继续喃喃:
“悟空……”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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