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马贵。
马贵忠心,办事利落,但只是普通人。带着枪,人多的时候管用,但这种小规模、个人的事,帮不上忙。
上次那三个证人,被人动了手脚,马贵就在跟前,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不是他不用心,是他根本没那个能力。
周行需要能打、能跑、能察觉危险的人。
比如暗劲高手。
一个能影响其他人,拉拢其他人的高手,更好。
李阿四说完,抹了抹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一下:
“就这些,我也没什么出息。周爷,我得走了。那东西虽然没了,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追来。我不能连累您。”
周行蹲下来,看着他:
“你以后,想不想跟着我?”
李阿四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
然后他眼眶又红了。
“我……我可以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声音越来越低:
“我什么事都办不好。拢个兄弟,全折了。自己被追得像条狗,还得您来救。我这样的人,跟着您,只会添麻烦……”
周行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练了多久的拳?”
李阿四道: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暗劲。”
周行点点头:
“不是谁都能练到的。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失败吗?”
李阿四摇摇头。
周行指了指远处的海河:
“你办坏事,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华人在洋人面前抬不起头。你想对抗洋人,就等于跟整个租界作对。失败是正常的。不失败才奇怪。”
李阿四怔怔地听着。
周行继续说:
“但你失败一次,爬起来一次。失败了,爬起来。失败了这么多次,你想过放弃吗?”
李阿四摇摇头。
周行笑了一下:
“那就够了。”
“这世道,能爬起来的人,不多。”
李阿四愣愣地看着他。
周行说:
“我现在需要人,需要能打的硬骨头。你愿不愿意帮我?”
李阿四这次没再犹豫,“咚”一声磕了个响头:
“愿意!”
他声音发哽:
“周爷,我这条命是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周行伸手,把他拉起来:
“你因我而突破暗劲,我受你这个半师之礼。但以后不准跪。”
“是。”
李阿四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多了一种从未出现的光。
周行看着他满身的伤,说:
“先把伤治了。”
他让李阿四站直,自己伸手按在他肩上。
李阿四只觉一股热流从周行掌心涌进来,顺着经络游走。
那热流不猛,不冲,像温水一样,一点一点往里渗。
周行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或拍或按,或揉或捏,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
每拍一下,那热流就深入一分。
拍过的地方,原本闷痛的内伤,堵塞的气血,像被什么东西揉开了,冲散了。
李阿四舒服得想呻吟,但咬着牙忍住了。
周行的手忽然停在他后腰某处。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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