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四不敢动。
周行手指按在那里,感知着那一缕微弱却顽固的异样气血。
那是会首留下的追踪标记,藏在气血深处,普通高手根本发现不了。
周行运起化劲,一股柔和的劲力透入,包裹住那缕气息,轻轻一震。
李阿四只觉得后腰一麻,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一刻钟后,周行站起身:
“好了。”
李阿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那几处暗伤,竟好像好了一大半。
他看着周行,喃喃道:
“神乎其神。”
周行想了想,从怀里摸索了一阵,胸前一鼓,他摸出一摞银元,递给李阿四。
李阿四一惊:
“这……”
“拿着。养伤用的。”
李阿四挠挠头,其实他想问的是,这么大一摞银元,怎么能从怀里摸出来,还带着些湿润。
但他没问。
周行又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沉沉的铁牌,递过去。
李阿四接过,翻过来一看,正面一个“镇”字,背面是虎头纹。
周行说:
“奉军张将军给的。你拿着这个,去找张品优。去军营,你应该有办法联系上。”
李阿四把铁牌攥在手心里,用力点头。
周行说:
“去养伤,把之前还能联系上的兄弟拢一拢。等我消息。”
李阿四深吸一口气,抱拳:
“是!”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向周行:
“周爷,化劲,是什么感觉?”
周行看了他一眼,只是说: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李阿四咧嘴笑了。
他转身,一瘸一拐消失在石头堆里。
周行站在原地,看着那堆灰烬。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最后一点火星吹散,灰烬扬起,飘向海河。
尘归尘,土归土。
幼蛟从他胸口探出头来,看向那飞舞的灰烬:
“又是那个扑街!”
“是他。”
周行道。
幼蛟噼里啪啦骂了一阵会首的老母,忽然说:
“这个才叫戏法。”
“什么?”
周行愣了一下。
“刚才那个银元,是从我这儿拿的。”
幼蛟道。
周行笑了:
“确实。”
“庙会那个是骗人的!”
“确实。”
小河神得意地甩了甩头,像是打了胜仗。
周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幼蛟问:“去哪儿?”
周行说:“法租界。”
“不回茶馆了吗?”
“不知道。”
幼蛟想了想:
“那我晚上能去青楼吗?”
周行低头看它一眼。
幼蛟赶紧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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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
周行在法租界待了一下午。见了几个人,问了点事。
等他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黄包车夫拉着车小跑,报童举着最后的晚报喊着号子,酒楼里传出划拳的声音和女人的笑声。
万国桥的灯亮了,过了桥,就是日租界。
周行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动身往日租界的方向走去。
七人组的线索,该断的都断了。
马贵那边盯着的三个人,记忆被动了,问不出东西。
苏菲那边的笔记,找不出实证。
杜邦和伯爵那边,缩得比乌龟还快。
唯一还攥在手里的,就是樱白医院。
这家医院,幼蛟之前探过,里面有埋伏,有戒备,有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当时没动,是因为实力不够,没必要拿命去赌。
这段时间,他一直让人盯着医院,没什么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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