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有恃无恐。
觉得没人拿他们有办法。
幼蛟探路过后,里面防备肯定更加严密。
但他已经不需要幼蛟去冒险了。
他自己,就够了。
他巴不得那几个医师全在里面。
会首那边,把雷诺的尸体送过来,又被自己送走。
那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以这他和那些医师的关系,说不准,已经给医院通风报信了。
所以,今天晚上,就要把医院翻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
书面的证据不够,就把实物端出来。
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看……
什么叫“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樱白医院在夜色里矗立着。
四层洋楼,灰白色外墙,墙皮有几处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
窗户黑着大半,只有几间还亮着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细细的几条。
周行站在后墙外,抬头看了一眼。
袖口动了一下。
幼蛟探出脑袋,竖瞳眨了眨:
“又来这里?”
“嗯。”
“你之前不是让我别来吗?”
“那是之前。”
周行说,“现在不用你去了。”
幼蛟愣了一下:“那你带我来干嘛?”
“……别老想你那破青楼了。”
周行曲指弹了它一个脑瓜崩,径直往前走。
后墙的排水口还在,铁栅栏锈得发黑。
小河神当初从这儿挤进去,得缩成筷子粗细,一点点往里蹭,蹭得肚皮发痒。
周行伸手,握住栅栏,轻轻一拉。
铁条弯了。露出够半人通过的豁口。
幼蛟摇头道:
“这么小,你进不去的,笨!”
周行根本不理会,身子一抖,骨节咯咯直响,整个人缩了一半大小。
幼蛟眼睛瞪得溜圆:
“你也会!”
“我也是龙嘛。”
周行甩了一句,弯腰钻进去,里面是那条窄窄的水沟。
水很浅,只没过脚踝。
幼蛟在他腕上,左看右看,意念喋喋不休:
“就是这儿!上次我在这儿游了好久,水很臭!跟海河不一样。”
“辛苦你了。”
周行顺着水沟往前走。
“这边这边!前面有个大房间!好多木箱子,还有桌子!”
幼蛟兴奋地指点着,像在介绍自己家的后院。
走到尽头,前面亮了。
还是那个大房间。
墙边堆着木箱子,箱子上印着东洋字。屋子中间有张长桌子,桌上摆着瓶瓶罐罐,还有一些亮晶晶的刀和剪子。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像普通守卫,眼睛炯炯有神,穿着靛蓝制服,腰间鼓着,像是带着法器。
他们看见周行从水沟里走出来,都是一惊。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周行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一人点了一下。
两个人软倒下去,一声都没出。
幼蛟在他腕上扭了扭:
“上次我来的时候,他们可看不见我……”
周行站在原地,听劲铺开。
走廊尽头,楼梯口。四处都是错落有序的心跳声,均匀,平稳。
周行迈步往前走,推开房间尽头的门。
楼梯往下。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越往下,那股腥味儿越重。像烂掉的鸡蛋,像腐烂的鱼。
幼蛟缩了缩:
“就是这个味儿!上次熏得我头晕。”
楼梯走到底,又是一扇门。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好大的屋子。
墙边摞着一排排铁笼子,笼子里黑乎乎的。屋子中间有张大台子,台子上躺着个东西,盖着白布。
幼蛟道:“那个台子!我掀开看过,里面有个两脚兽,但没有穿脚。”
周行走过去,掀开白布。
底下是半个人。
紧闭着双眼,从腰那儿就没了,肚子上有个大洞,洞里头空空的。
就在白布被掀开的一瞬间……
那双眼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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