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一声。
圆框眼镜开口:“医院没了。”
转刀的手停了一下:“那个实验体呢?”
角落阴影里的那个头也不抬:“死了。皮被扒了。”
手术刀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死之前的数据,拿到了吗?”
角落的那个抬起眼看他:“你关心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
手术刀把刀插回腰间,“那具实验体放在那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
圆框眼镜道这才开口:
“数据我看了。最后关头,吴镇山差一点就突破了。如果再多给他一分钟,可能就成真化劲了。”
手术刀“哈”的一笑:“我就知道,方向是对的,只要再剥一些拳师的皮……”
窗边望风的年轻人回过头:“周行已经是化劲了。”
屋里静了一瞬。
长桌最远端那个咳了两声,声音沙哑:“交过手?”
年轻人点头:“从柳生苍藏那边传来的。那具实验体,是周行一对一杀的。”
胖子嗤了一声:“我就说,早该杀了他。”
长桌最远端那个“病人”咳了一声:
“杀?你杀的完吗……早说了,时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静静等下去就好,非要闹大。”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窗边的年轻人问:“接下来怎么办?”
圆框眼镜的没急着回答,思忖一会儿,才开口:
“日租界那边,现在靠不住了。”
“但本来就不该靠他们。”
角落阴影里的那个抬起头:“早说了,军方那些人靠不住。”
这话像是冲着谁去的。
手术刀冷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
角落里那个没理他。
病人这时再次开口,声音慢悠悠的:
“吵什么。医院没了就没了。那些人皮、那些文件,本来就是要丢掉的。”
他看向戴圆框眼镜的:“我们的事,还要多久?”
圆框眼镜没回答,只是看了角落阴影里那个一眼。
角落里那个微微点了点头。
“快了。”
圆框眼镜说。
手术刀眉头一挑:“快了是什么意思?”
圆框眼镜看着他:“意思就是,周行的事,不重要。”
手术刀愣了愣。
角落里那个补充道:“一个化劲而已。最多费些手脚,但我们没空陪他玩。他查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窗边的年轻人问:“那他要真查上来呢?”
圆框眼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查上来?”
“那就送他上路。”
“但那是之后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现在,都消停点。该做的事,继续做。军方那边,断干净。谁再惹事,自己担着。”
他回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没人说话。
手术刀站直身体。
角落阴影里的合上文件。
门边那个一直低头的,终于抬起眼,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病人站起身,拿起那把黑伞,往门口走。
“散了吧。”
他说。
门开了,他出去。
其他人陆续散了。
屋里只剩戴圆框眼镜的那个。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照在他脸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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