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腰胯一拧,借着周行重心已失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旋。
周行双脚离地,被这一拧一带,整个人横在空中,然后……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背部着地,震得眼前一花。
周行还欲发力,渡边的身子已经压了下来。
他双腿盘住周行的腰胯,右手穿过周行的左腋,左手按住周行的右肩,整个人像一条巨蟒,从上方把周行死死锁住。
霍家拳·恶蟒缠骓。
这是绞技。摔倒在地后的顺势绞杀。
双臂双腿配合,锁住对手的肩、腰、腿,招式一旦成型,对手插翅难逃。
周行的右臂被锁在身侧,左臂被渡边的右手穿过腋下反扣。
渡边的双腿像铁箍一样盘在他腰上,越收越紧。
渡边低头,看着被锁在地上的周行,轻轻一笑:
“霍家拳的滋味,怎么样?”
原来是霍家拳,渡边身上有霍元甲的皮!
周行躺在地上,气血翻涌。
右臂被锁,左臂被制,腰胯被盘,一时竟挣不脱。
渡边的绞劲越来越紧,周行的肋骨被勒得咯吱作响。
“这一招,我也会。”
周行深吸一口气,钓蟾劲运转,腰腹猛地向内一缩。
河魃相发动,整条脊椎像大蟒一样扭动,一节一节往下缩。
他的腰胯瞬间细了一圈,渡边的双腿盘了个空。
就是这一瞬间。
周行腰身一拧,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蛇,从渡边的绞锁中脱出半寸。
同时双手一翻,反扣住渡边的双臂。
形意·蟒盘身。
反缠!
周行的左腿盘住渡边的右腿膝弯,右腿从渡边左腿外侧绕过去,脚背勾住他的小腿内侧。
双臂一上一下,左臂锁住渡边的右肩,右臂穿过渡边的左腋,手掌扣住他自己的左腕。
五处关节同时锁死,肩、肘、腰、膝、踝,每一个关节都被周行的身体卡住。
真如两条巨蟒绞杀在一处,鳞甲相扣,筋骨相缠。
渡边脸色微变,运劲想挣。
周行开始收劲。
缠劲层层迭起,双脚如蟒尾锁捆,踝骨扣着膝弯,足弓绷成弓势,不断向内勒紧。
河魃相运用到极致,他周身关节次第调整,合八相之力化作杠杆,从踝到膝、从膝到胯、从胯到腰,节节贯穿,劲力顺着筋骨一寸寸碾进去,越绞越紧,越勒越沉。
渡边的右肩被压得往后,左膝被别得往外,腰胯被绞得旋转。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骨节吱吱作响。
可缠劲越深,周行心中越是凛然。
渡边的骨头,太软了。
渡边的躯体韧如熟革,硬如精钢,可劲力却全然浮于体表,周身没有半分骨骼支撑的沉实感,更没有绞锁时的骨节咬合之力。
内里空荡荡。
他这身实力,都在皮上。
周行绞劲再催。
蟒盘身越收越紧,渡边的皮被勒得鼓起一道道褶子,像一条被攥紧的毛巾。
他的脸涨得通红,眉头紧皱。
“咯吱咯吱,嘭!”
突然,他胀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是打了气,整个人往外鼓了一圈。
周行的拳架也被迫微微一鼓。
下一刻,渡边周身皮层骤然蠕动,如橡皮般拉伸延展,双臂猛地探出,从周行的锁扣中滑出半寸,然后,他的手指像触手一样伸长了。
十指突然拉长到半尺,像十条细蛇,从周行锁扣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有的缠上周行的手腕,有的扣住周行的肘弯,有的钻进周行腰胯的缝隙里,一触便要锁死气血。
转瞬之间,形势再变。
渡边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个章鱼,无数触手从各个角度反缠回来。
皮缠!
霍家拳·庖丁解骨!
除了手臂,他的腋下、肋侧、甚至膝盖后面,都伸出细长的皮肉触手,从周行的身体缝隙里钻进去,反向锁住周行的关节。
劲力袭来。
周行只觉自己像被一张网罩住,越挣越紧。
渡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缠法,是跟蛇学的。我这是跟章鱼学的。”
“恶心。”
周行冷道。
他周身一颤,刚刚领悟的皮囊分层之力,在体内悄然运转。
形意·画皮。
人傀相把表皮锁死,不让渡边的触手继续往里钻。
河魃相调整筋膜,把被锁住的关节位置微调,卸掉一部分力道。
然后……
三层劲力,同时从被锁住的关节处爆发。
绞劲、钻劲、震劲。
绞劲顺着渡边触手缠绕的方向,反向绞回去,两股绞劲缠在一起,看谁先断。
钻劲从关节缝隙里钻出去,顺着渡边的触手往里走,钻向他的身体。
震劲高频震颤,把渡边触手上的力道震散。
三股劲同时炸开。
同时脊椎贯穿,内脏蠕动,周身暗劲骤然勃发!
渡边的触手一僵。
那些伸长的皮肉,被绞劲缠住,被钻劲钻入,被震劲抖散。
它们像失去了控制的缰绳,软软地垂下去。
周行的蟒盘身再次收紧。
这一次,比刚才更紧,更狠。
三股劲力配合着绞杀,每一处关节都有暗劲在往外喷。
化劲宗师,周身无处不拳头。
他要把渡边所有水分挤干,绞成一块抹布。
“咯吱,咯吱。”
像是钢索绞紧的声音。
渡边的皮被勒得凹陷下去,脸涨得通红,眉头都似渗出血来。
他撑不住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
渡边指尖一闪,不知何时摸出一支笔芯粗细的针筒。
毫不犹豫,狠狠扎入自己心口皮层之中。
无色液体推进血管。
下一秒,渡边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全身的皮同时往外一鼓,一股狂暴、扭曲的震荡劲从皮膜之下炸开。
像是皮囊储存的所有能量一次性释放。
金引·皮爆。
“砰!!!”
周行只觉双臂双腿一麻,蟒盘身架势被硬生生震散,缠劲一寸一寸松脱。
渡边抓住这瞬息空隙,周身皮层向内急剧收缩。
整个人缩成一团,原本壮实的躯体,骤然细了一圈,如泥鳅般从周行的缠锁之中滑溜钻出,向后飘退两步,重新站定。
他身上的白大褂都已经被绞成一堆烂布条,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形容狼狈,但他眼睛亮得吓人。
两人隔着三丈对视,中间是满地狼藉。
“周行,”
渡边抖了一抖,身形恢复原样,“你也不像人啊。”
周行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钓蟾劲运起,调整呼吸。
接连的暗劲勃发,能力发动,他的消耗属实不小。
“怎么,我是你爹啊?”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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