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皮给我,认个爹也无妨。”
渡边哈哈一笑,又从腰间摸出两支针筒,一支青色,一支紫色。
两手同时扎进左右小臂,药液推进血管。
青引入体,他的皮肤泛起一层冷光,如钢似铁。
紫引入体,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柔光,柔软韧滑。
周行眉头一挑。
两针齐下,这人要拼命。
他脚步一转,正要进身。
渡边右臂猛地抡起,筋肉绷紧,整条手臂“呼”地一声直刺周行面门。
这一刺,手臂在刺出的瞬间骤然伸长,从肩到拳,硬生生拉长到一丈开外!
筋肉绷成一条直线,像一杆破空刺来的大枪!
枪未到,劲风已扑面,刮得周行额前碎发往后飘。
周行侧身让过,枪擦着耳边过去,“砰”一声砸在身后的铁柜上。
那铁柜是实心铁板焊的,少说二三百斤,被这一枪砸得整个凹陷进去,柜门变形弹开,里面的器械“哗啦啦”洒了一地。
枪势未尽,渡边右臂在半空中突然一软,化枪为鞭,一个拐弯抽向周行肋下!
这一抽,手臂又伸长了半丈,像一条破空抽来的软鞭,鞭梢带着尖啸。
周行沉腰坐胯,左臂一抬,咏春摊手迎上鞭身。
“啪!”
拳臂相交,周行只觉一股刚柔交错的力道透进来。
刚时如铁棍砸,柔时如藤条抽,交替撕扯。
他脚下八卦步不停,借着这一撞之力,滑出半步。
衣袖被抽裂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一道红印。
渡边左手也动了,同样是先枪后鞭,从另一个角度横扫过来。
这一鞭带着旋转,像一条铁索拦腰斩来,手臂同样伸到一丈开外。
周行右臂一横,咏春枕手外格,小臂迎上鞭身。
“砰!”
这一次撞得更重,周行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脚下踩碎几片玻璃,发出“咔嚓”的脆响。
渡边双手交替,枪鞭轮换。
左一枪,右一鞭。
刚时砸,柔时缠。
周行在狭窄的实验室里腾挪闪躲。
他几次想往前抢进,但每次刚踏出半步,迎面就是一枪刺来,逼他后退。
刚侧身想绕,侧面就是一鞭抽到,封住去路。
渡边的攻击范围太长了,双臂都能伸到一丈五开外,周行在他面前,像困在笼子里的鸟,怎么也飞不出去。
又是一枪刺来。
周行侧身让过,枪尖擦着衣服过去,刺在他身后的墙上。
“噗”一声闷响,砖墙上被刺出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砖屑簌簌往下掉。
这一枪要是刺在常人身上,骨头都得碎。
周行脚下不停,八卦走转,在方寸之地与渡边周旋。
拳掌交错相接,空气中噼啪声不断,像是静室生雷。
手术室内,瓶瓶罐罐碎了一屋,福尔马林淌了一地,各色液体在室内流淌,各异组织在桌椅上滚落。
又是一枪一鞭同时攻来。
周行闪过枪,格开鞭,脚下往前抢了半步,就半步。
枪又到了,逼他退回去。
半步都进不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
渡边这一招,刚柔并济,枪鞭合一,比之前难缠得多。
刚时如枪,砸下来势大力沉,柔时如鞭,抽过来诡异多变。
刚柔之间转换极快,几乎没有间隙。
这渡边刚才吃了近身缠斗的亏,现在把控距离不会轻易让他靠近。
一枪一鞭轮番攻来,周行边闪边退,腾挪空间渐渐缩小,他后背撞上了身后的铁柜。
无路可退。
渡边眼睛一亮,右手一枪刺来,直取周行心口!
这一枪,皮肉层层叠叠,劲力寸寸推进,力道最猛,速度最快,手臂伸得最长,近两丈!
周行侧身让过,枪刺在铁柜上,“咚”一声巨响,铁柜被刺穿一个窟窿。
与此同时,渡边左手一鞭抽来,直取周行脖颈!
周行抬手一格。
“啪!”
就在这一瞬间,渡边的左臂突然变招,那鞭子顺势缠上周行的手臂,像一条蛇,一圈、两圈、三圈,紧紧缠住!
周行左臂一沉,运劲要挣。
渡边的右臂也收回来了,同样一缠,缠上周行的右臂。
双臂被缠。
周行脚下一蹬,马步下沉,腰胯发力,双臂青筋暴起,毛孔鼓如黄豆,要借着这股力往前抢进!
渡边双臂发力,像两根铁杵,猛地向外猛压,要把周行死死压在墙上。
两人角力。
周行顶着渡边的对抗,一步一步向前踏去。
每一步踏出,地面瓷砖都刻印下一个半寸高的脚印。
正在这时,渡边双臂猛地向后回弹,同时左腿踢出,骤然伸长,如一根铁棍扫来,直踢周行膝弯!
这一拉一踢,迅猛突然。
周行却似早有准备,蛰龙相发动,气血猛地一炸,双手强行拉住渡边回弹的手臂,
同时虎口筋肉一鼓,十指发劲,骤然抓住踢来的脚踝!
就在这瞬间,渡边左腿被拿,上半身却陡然扭转三百六十度,整个人转了一圈。
右腿腾空伸长,直踢周行膝弯!
整个人像是拧成了一个麻花,蹬来的右腿力量却半点不减。
“砰!”
周行腾不出手,膝弯被踢中,像是被攻城锤砸了个正着。
他身子一晃,重心偏移。
渡边的身体又扭转回来,两条手臂猛地往下一按,带着一股螺旋绞劲,同时膝盖一顶,腰胯发力。
霍家拳·大漠驼飞!
渡边眼中精光一闪,只要把控住距离,他要凭借霍家拳把周行活活摔死!
周行重心已偏,脚下一虚,整个人往一边倾斜。
正在这时,他吐气开声,蛰龙相发动,气血下沉!
全身气血猛地往下一压,原本往上飘的重心硬生生被拽回来,脚下瓷砖“咔嚓”裂开细纹。
河魃相发动,筋膜调整!
原本带偏的关节一一复位。
肩膀、肘弯、腰胯,每一处关节都在筋膜牵引下回到原位。
两相合力,重心硬生生稳住了。
渡边这一摔,没摔动。
他这一招的劲力已经用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缠着周行双臂的手,力道松了一线。
周行抓住了这一线。
他双手猛地一翻,五指如钩,反扣住渡边的手腕。
渡边手腕一转,想滑脱,但周行这一扣,用的是鹰爪力,五指扣住脉门,暗劲一吐,震得他手臂一麻。
周行左脚一蹬,整个人往前一窜。
蛇形·白蛇缩身!
身子一矮,从渡边的双臂下方滑进去,距离瞬间拉到三尺之内。
渡边脸色一变,双手正要发劲。
但周行更快。
他腰胯一拧,脊柱一震,周身一抖。
龙蛇起陆!
那股抖劲从脊椎炸开,顺着全身毛孔往外喷。
顺着渡边的双臂传导他全身,渡边浑身一抖,像被过了电,被震得往后一弹,中门大开。
距离只剩半尺。
周行双手一翻,十指如锯齿,扣住渡边的右臂肩膀。
腰胯猛地一震,脊椎节节贯穿,力从地起,过腰胯,通脊背,贯肩膀,聚于十指!
一拧,一撕,一扯。
龙形化鼍。
鼍龙剪水!
“嗤啦——!”
渡边整条右臂,从膀到手,被整个扯下。
皮肉、筋膜、骨头,全在这一拧一撕之间,生生撕裂。
血雾喷溅。
那些血,是乳白色的粘液。
被撕下的那截手臂,在周行手中迅速干瘪收缩,最后变成一张皱巴巴的皮,软软地垂在他手里。
渡边后退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右臂。
伤口处没有血喷如注,只有一层粘稠的液体渗出,正在缓慢凝固。
那些液体沾在伤口边缘,迅速结成一层透明的薄膜,把伤口封住。
“好手段。”
他突然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
周行手中的那张皮突然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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