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乎他的意料,周行没有丝毫怒意,显得异常平静,开口道:
“玩忽职守这一条,我的所有行程,杜邦处长都已知情,也都批准了。有问题,你可以直接找他。”
莫里哀眉头一挑。
周行慢慢走到墙角的文件柜前,继续道:
“至于江湖势力,叶问、宫宝田、张占魁,他们都是华界的人。你们看不惯,可以去华界抓,我不拦着。”
“周探长,光用嘴巴说,可堵不住上面的嘴。”
莫里哀冷笑一声,其他几条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扯嘴皮官司罢了,真正的目的是插花地的钱,上次拍卖会后吕西安可是回去发了好大的火。
“银元能堵住吗?”
周行拉开柜子的抽屉,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银元,一摞一摞,少说好几百块。
他把抽屉整个拉出来,放在桌上,推过去。
“插花地的钱,都在这里。你们想要,就拿去。插花地那块地盘,我也早就不想管了,以后归你们。”
门外走廊里,这时已经围了一群华捕和法籍警官,听得这话,都窃窃私语。
“周探长这是服软了?”
“得罪不起啊,警务处长的人。”
“也是,一个华人探长,掺和进处长和副处长的争斗,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年轻人升的太快,就容易看不清自己啊。”
莫里哀低头看了一眼银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讽刺道:
“周探长不愧是华人总探长,倒是识时务。”
他伸手把桌上的银元抽屉递给身旁的警卫。
钱吐出来,当众服了软,也就差不多了,毕竟是副处长的人,表面上的体面总是要有的。
临走前,他盯着周行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张扬和戏谑:
“看在你还算知趣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记住,只要你懂事,这个位置还能坐下去,不懂事……”
他转身向外走去,声音落在身后,
“调查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见莫里哀过来,外面围拢的巡捕们“轰”地一散,让出条路来。
就在这时,
“哗啦——”
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
周行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动,手中那叠厚厚的调查报告,直接碎成了漫天纷飞的纸屑。
纸片如雪,散落一地。
“莫里哀,谁让你走了?”
周行开口道。
他的声音平静,却瞬间让整个巡捕房鸦雀无声。
莫里哀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周行垂眸的侧脸,以及满地狼藉的纸屑。
他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耳边的十字架耳环微微颤动:
“怎么,周探长还要留我吃饭?”
周行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
“你拿着调查报告来查我。”
“我属下马贵被你打了,你有他的调查令吗?”
莫里哀嗤笑一声,感觉有些荒谬:
“一个废物华捕,也配?”
“废物?”
周行重复了这两个字,眼底深处,一团红光骤然炸开。
那是激素在初步掌控下,情绪与力量的共鸣。
没有任何征兆,他脚下一动。
身形如鬼魅一闪,右腿如鞭,带着一股刚中带柔的崩劲,直踹莫里哀的小腹。
劲风猎猎,威势逼人。
“嘭!”
一声闷响。
莫里哀只来得双手交叉护住要害,便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他身后带来的三个警卫猝不及防,被他直接带倒,三人滚作一团。
莫里哀去势不减,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木门上。
“哐当!”
木门应声碎裂。
莫里哀弓着身子,手指死死按住门框,没有摔倒也没有受伤,但狼狈不堪,灰尘满身。
周行这一脚,力道收放自如,远踹轻落。
莫里哀本可以从容挡下,但一时被威势所摄,本能后退卸力,最后搞得灰头土脸,吃了个哑巴亏。
周行缓缓收回腿,面色平静:
“既然没有报告,那这一脚,就当是我替警务处长,教训你滥用职权,不懂规矩。”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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