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顾清源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被筑基期修士正面轰了一记,还能留口气回来,你就偷着乐吧,这点疼算什么?”
“长老,我疼的不是肉,是钱啊!”
裴矩手里紧紧攥着个算盘,指着旁边桌子上的一堆废料。
“我的极品软甲,上百灵石,你给我的隐匿斗篷,无价之宝……还有五十张连环爆裂符,都是我的心血啊。”
裴矩眼泪汪汪,“这一趟黑风渊,里外里亏了一千多灵石,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败家过。”
“原本我其实是赚的,但谁能想到会有人堵门。这次出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有时候我不想找麻烦,想一直躲下去。”
“但麻烦还是会主动找上门。”
顾清源看着他这副守财奴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
“行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顾清源给他的伤口打了个结,“再说,你那一炸不仅救了个女娃娃,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哦。”
“什么,难不成她想赖账,一百灵石呢。”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顾清源戳了下他的伤口,“而且你还把血煞门的阴谋给炸出来,宗门能亏待你?”
说到这个,裴矩的眼神忽然变得警惕起来,他顾不上疼,一骨碌爬起来,抓住顾清源的袖子。
“长老,这正是我要说的。”
“千万别让宗门大张旗鼓地奖励我,千万别给我发什么英雄帖,更别让我去领奖台上讲话。”
“为什么?”顾清源挑眉,“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扬名个屁,是催命符。”裴矩急得直跳脚,“我炸断光头的半边身子,血煞门肯定恨死我,要是再让大家都知道是我干的,以后我出门还不得被魔修套麻袋?”
“低调,必须低调。”
“就说……就说我是路过的,运气好捡回一条命。或者就把功劳都推给刘云师妹,她是剑修,需要名声,我不需要。”
顾清源看着他。
这小子是真的把苟刻进骨子里,哪怕立了泼天大功,第一反应不是荣耀,而是怕被报复。
“晚了。”顾清源指了指门外,“执法堂的长老,已经要到门口了。”
果然,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藏经阁的大门被敲响。
来的不仅是执法堂的长老,还有内务堂的执事,甚至连掌门身边的大弟子都来了。
裴矩吓得赶紧把绷带缠紧,往脸上一抹白粉,装出一副半死不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瘫在床上呻吟。
“哎哟……我不行了……长老救命……”
几位长老进屋,看到裴矩这副惨状,都有些动容。
“好孩子,苦了你了。”
执法堂长老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却难得地露出温和。
“刘云那丫头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黑风渊遇袭,血煞门埋伏。若不是你机警,用计炸伤魔修导致对方计划破灭,还带着刘云逃回来,只怕我归元宗这次参加试炼的弟子,要死伤大半。”
“经查实,血煞门在出口处布下血祭大阵。是你那一炸,毁了阵眼。”
裴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刘云那个实诚丫头,怎么什么都说了,这下想低调都难了。
“弟子……弟子只是运气好……”裴矩虚弱地辩解,“其实主要是刘师妹英勇……”
“不必过谦。”
掌门大弟子走上前,拿出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掌门有令。外门弟子裴矩,智勇双全,立下大功。特赐:”
“中品灵石五千,玄阶中品防御法器玄武盾一面,以及……”
大弟子掀开红布,露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筑基丹,两枚。”
听到前两个奖励,裴矩的眼睛已经直了,五千灵石,玄武盾,这可是大大地回血啊。
但当他听到筑基丹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煮鸡蛋,这可是所有练气期弟子梦寐以求的煮鸡蛋啊,在外面一颗能炒到上千灵石,对于散修来说有价无市。
有了它,就等于拿到通往修仙界真正大门的钥匙。
“裴师弟?”大弟子见他发呆,唤了一声,“还不接赏?”
裴矩颤抖着手接过玉瓶,触感冰凉,但在他手里却烫得吓人。
“多……多谢掌门,多谢宗门。”
裴矩的声音都在发飘,但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只是狂喜,还有恐惧。
筑基丹是个好东西,但也个烫手山芋。
这意味着他必须筑基,如果不筑基,怀璧其罪,这颗丹药会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
到时候说不定哪个长老用随便一枚丹药,就强横的换走。
而且筑基的过程是很难的,是要在大道上走钢丝的。
对于一个怕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不确定的风险更可怕了。
送走宗门的高层,东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矩把一堆灵石和法器都收起来,唯独筑基丹被他摆在桌子正中央。
他就那么盯着丹药,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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