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惊恐地大叫,他看到在不起眼的铁算盘上,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虚影。
虚影散发出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魔修都要恐怖千倍,万倍!
“元……元婴魔尊?”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你也是魔……”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李莫的残魂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血魔老祖一口吞了。
算盘里,老祖打了个饱嗝。
“舒坦,这味道比破血玉强多了。”
“不过这小子记忆里有点东西,他是血煞门安插的暗子,代号血鸦。而且像他这样的暗子,宗门里还有三个。”
裴矩听着老祖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三个?
打扫完战场。
裴矩重新填平大坑,铺好青石板,又撒了一层新雪,掩盖所有的痕迹。
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前厅,裴矩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解决了?”顾清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解决了。”裴矩喝了口茶,压了压惊,“一个半步金丹,执法堂的,应该就是韩风的上线。”
顾清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亏了吗?”
裴矩放下茶杯,拿出算盘拨弄了一下。
“三千张爆裂符,成本三千灵石。机关损耗,五百灵石。”
“储物袋里有五千灵石,还有一把上品飞剑,加上这面封音旗……”
裴矩咧嘴一笑。
“赚了一倍,而且……”裴矩摸了摸眉心,“老祖吃饱了,我感觉我的神识也跟着沾了点光,涨了一截。”
顾清源看着楼下正在灯影里精打细算的背影。
“裴矩啊。”
“在。”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吗?”
裴矩想了想:“修为高?法宝多?”
“不。”顾清源说道,“真正的强者是能在规则之内,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把风险降到最低,把收益做到最大。”
“你今晚做得很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但若是必须战,那就雷霆万钧,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才是长生之道。”
裴矩听着,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对着二楼深深一拜。
“弟子受教。”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
刘三依旧跑来送早饭。
“裴师叔,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刘三哈着白气,把一笼热腾腾的包子放在柜台上。
裴矩伸了个懒腰,接过包子。
“好,好得很。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放了个大炮仗,听了个响。”
“嘿嘿,师叔真幽默。”
刘三看了一眼院子。
虽然被新雪覆盖,但他隐约觉得几块青石板好像比昨天新了一些?
不过他也没多想。
“对了师叔,听说昨晚执法堂的李执事失踪了,长老们正在到处找呢。”
“是吗?”裴矩咬了一口包子,满嘴流油,“那可真是太不幸了,这大雪天的路滑,说不定是摔哪个沟里去了。”
“做人啊,还是得看路,你说是吧?”
刘三点点头:“师叔说得对。”
裴矩笑着吃完包子,摸了摸腰间的算盘。
“还有三个。”裴矩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
藏经阁的前厅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裴矩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他的眼神并没有焦距,而是盯着面前虚空中的一点。
“老祖,搜完了吗?”
算盘里,血魔老祖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回应道:“搜完了。这李莫的记忆有点碎,可能是被你炸懵了。不过,核心的东西还在。”
“说来听听吧。”
“这小子是血煞门暗影堂的银牌杀手,他在归元宗潜伏了二十年,任务只有两个,窃取情报不必多说。”
“重要是配合另外三个暗子,利用职务之便,盗取归元宗的资源,炼制血灵丹,然后输送回血煞门。”
裴矩眼神一冷:“另外三个是谁?”
“记忆有点模糊,只看清了两个。”
“一个是内务堂物资处的副管事,叫王贵。是个胖子,负责调配丹药和灵材。”
“另一个是任务堂的执事,叫赵峰,负责外门弟子的任务派发。”
“至于第三个藏得最深,李莫也没见过真面目,只知道代号叫判官。”
裴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物资处,任务堂,执法堂。
这三个人,正好卡住归元宗外门的命脉。
一个管钱粮,一个管人命,一个管刑罚。
“好手段。”裴矩冷笑一声,“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王贵偷材料,李莫打掩护,赵峰派发必死任务来销毁知情的弟子或者收集尸体……”
“怪不得当年黑风渊试炼,血煞门能准确埋伏,原来是赵峰给的情报。”
想到这里,裴矩的眼中杀机一闪。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从柜台下拿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令牌,这是前几天特意向宗门申请的藏经阁阵法维护专项资金审计令。
名字很长,权力不大,但名头很响。
“老祖,咱们去查账。”
内务堂,物资处。
这里是归元宗最富庶的地方,也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巨大的库房连绵成片,进进出出的弟子络绎不绝,搬运着各种灵材、丹药、法器。
在一间装饰奢华的偏厅里,一个身材臃肿满面红光的胖子,正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灵石核桃,眯着眼听手下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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