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裴矩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把灵石收了回来。
“行吧。既然你非要存,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保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存我这儿没利息啊,而且还要收保管费。”
“好。”刘云笑得眉眼弯弯,“都听你的。”
算盘里,血魔老祖发出一声受不了的呻吟。
“酸,太酸了,老祖我的牙都要倒了。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孤寡老人的感受?”
裴矩伸手在算盘上一弹,“闭嘴。再废话,今晚的猪血没你的份。”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
裴矩依然是贪财怕死的执事,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巡视藏经阁,检查每一个阵法节点,敲打每一块地砖。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人就躲,看到事就跑。
现在的他会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一样在宗门里溜达。
遇到被欺负的外门弟子会停下来,用苟道理论教育一番,然后顺手扔下几张保命的符箓,当然要收钱,哪怕只要一块下品灵石,这是原则。
遇到仗势欺人的内门恶霸也不会正面刚,会在晚上悄悄地在那人的洞府门口布个闹鬼阵,或者在对方必经之路上埋个痒痒粉雷。
搞得恶霸苦不堪言却又抓不到把柄,渐渐地,宗门里流传开来一个传说。
藏经阁有个裴阎王,平时笑眯眯,算盘不离身。但谁要是惹了他,或者惹了藏经阁的人,那他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花钱买罪受。
这一天黄昏。
顾清源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正在给颜回发新衣服的裴矩。
颜回笑得很开心,摸着新衣服的料子,爱不释手。裴矩则是一脸肉痛地在旁边碎碎念:“省着点穿,这可是天蚕丝的,弄破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不远处,来串门的骆青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正笑着跟刘云说话。
小白鼠蹲在石桌上,正在和算盘进行跨物种的交流,它在试图用松子换老祖讲故事。
顾清源放下茶杯。
脑海中无字天书缓缓翻开,书页上裴矩的画像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厚厚灰袍,腰挂算盘,眼神精明却又透着温暖的青年。
在他身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藏经阁,和一群他在乎的人。
“起于微末如蝼蚁,缩首藏锋避风雨。惊雷一响胆气生,铁算盘中定乾坤。他算尽利益,算尽生死,算尽人心,最后算出的答案叫做家。”
“苟道之极,非为独活,乃为守护。”
【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地品,极。】
顾清源笑了笑,将金色的岁月墨融入体内,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带来的更多是对道的感悟,是关于守护的道。
“裴矩。”顾清源开口唤道。
正准备去厨房做饭的裴矩停下脚步,跑了过来。
“长老,您叫我?”
“这个,给你。”顾清源手指一点,一道流光没入裴矩的眉心,“时间差不多,你也该准备炼制自己真正的本命法宝,老爷爷也是时候换个新住处。”
闭上眼,裴矩消化着庞大的信息,许久他猛地睁开,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
“趋吉避凶,算尽天下事,天机算盘?这……这是……”
“长老,这太贵重了。”裴矩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没那么多钱买,把我自己卖了也买不起啊!”
“没让你买。”顾清源摆摆手,“这是宗门给你的奖励,你做了这么多,宗门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明说,但该有的又怎么会差事。”
“还有,以后别老盯着蝇头小利,格局大一点。有了这东西,你的算盘能算得更远。”
裴矩捧着脑袋,感觉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灵石山给砸晕。
“多谢长老,多谢宗门。”他又要跪下磕头。
“行,别磕了。”顾清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去吧,做饭去,今晚加个菜。”
“好嘞,今晚做佛跳墙,材料我都备好了。”
裴矩兴奋地冲进厨房,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飞。
夜幕降临。
藏经阁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
阴森的地下宫殿里,一块刻着判官二字的命牌碎成粉末。
坐在高台上的一个黑袍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绿色鬼火。
“判官,死了?”
“在归元宗潜伏的棋子竟然被拔了,是谁干的?”
黑袍人站起身,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七个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血煞门,八大魔将。
“不管是谁。”黑袍人冷冷道,“敢动我血煞门的根基,就要付出代价。”
“传令下去,开始做准备。归元宗安逸太久,太上长老坐化的消息咱们已经掌握,剩下的太上长老构不成太大威胁。”
“是时候让他们见见,血煞门真正的实力。”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