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了吗?”她的声音很平。
“报了。警察在来的路上。”
周稚梨点了点头。
她走到楼梯间门口,看着那扇通往外面的铁门。
铁门上有一把锁,锁是新的,不是医院原来的。
锁没有坏,是开着的。有人用钥匙开的。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把锁。
金属冰凉的,贴在她指尖上,像冬天的风。
“监控室在哪?”她问。
林静宜带她去了监控室。保安调出了周庭初病房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周庭初一个人从病房里走出来,穿着病号服,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还穿着那双灰色的运动鞋。
他走得很慢,像在梦游。
他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三分钟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从卫生间里出来,推着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盖着毯子,脸被毯子遮住了,看不到。
那个人推着轮椅,走过走廊,进了电梯。电梯下到一楼,从侧门出去,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
面包车开走了,消失在巷口。
周稚梨看着那个画面,看了两遍,三遍,四遍。
她的眼睛没有哭,心里在哭。她认出了轮椅上的那个人——不是认出了他的脸,是认出了他的姿势,那是周庭初。
她走到走廊的尽头,停下来,扶着墙,慢慢地蹲下来。
她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扶着墙,一动不动。
傅砚礼赶到的时候,看到她蹲在走廊的尽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把她的手从墙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
“梨梨。”他叫了一声。
周稚梨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
她看着他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看了很久。
“傅砚礼,我哥哥不见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找不到他了。”
傅砚礼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砰砰砰的,很大,很快,像擂鼓。
“我会找到他。”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我保证。”
周稚梨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小时候,想起很多事。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调了监控,提取了电梯里的指纹。
他们说会全力追查,但线索太少,需要时间。
周稚梨知道需要时间是什么意思,时间。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还握着那只灰色的运动鞋。
傅砚礼接了一个电话,走到走廊的另一头。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周稚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她看到他的背影僵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傅砚礼。”她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带走了哥哥?”
傅砚礼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
“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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