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她放下筷子,“你的手,还疼吗?”
陆景泽摇了摇头。“不疼了。”
“真的?”
“真的。”他把手背到身后,像怕她看到。
周稚梨没有拆穿他。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他退了一步,她又跟了一步。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放在身体两侧,低着头,不敢看她。
“景泽,谢谢你。”她说。
陆景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忍得嘴唇都白了。
周稚梨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陆景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再没有回头。
“妈妈,你明天会在家吗?”
“不一定。”
“那……那你出门小心。”
他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周稚梨站在客厅里,看着楼梯的方向,看了很久。
第二件事是第二天早上。
周稚梨去公司处理了几份急件,林薇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
“周总,有人在公司前台放了这个,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
周稚梨接过快递,很轻,像什么都没有。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周庭初。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头发被梳理得很整齐,脸上没有伤,看起来很平静。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像在睡觉。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钢笔写的:“他没有受苦。你不用担心。”
周稚梨握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很多遍,没有看出任何线索。
背景是一堵白墙,没有窗户,没有装饰,看不出在哪里拍的。
林薇小心翼翼地问:“周总,要不要报警?”
周稚梨摇了摇头。“报警没用。他们查不到。”
她把照片放进包里,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傅砚礼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他把照片放在书桌上,背景的白墙没有任何特征,但照片边缘有一个极小的阴影,像是某个物体的倒影。
“他在京市。”傅砚礼漆黑的眼眸映出周稚梨漂亮的脸蛋,沉声说,“没有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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