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类似于当初在南区超市看着牛腩价格标签时的肉疼感，清晰地涌了上来。为了省钱，他当时选了不少内脏。但现在，这笔钱却省不得。
这还仅仅是技术团队的固定薪资。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账：后续拉新用户的推广费用，可能的服务器扩容开销，还有支付接口可能产生的佣金……每一笔都不是小数目。
二十万听着不少，但在这些实实在在的扩张计划面前，根本撑不了多久。希望这20万花光之前，他可以说动部落的族人进行投资。否则，他就得再找别的办法去拉些投资了。
他再次点开内森发来的表格，指尖停留在参与人员的名单上。十三个人，一千五百美元的月薪，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但光靠这份表格和口头约定……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或许，应该与他们签一份正式合同。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刚刚才完成的那份合同——西奥多的“助学金”合同。
李昂的脑海中，莫名地、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张带着亮红色唇印的米色卡片。
那是凯瑟琳悄悄夹在合同里的联系方式。
如果需要一份雇佣“像素恋人”的正式合同，她无疑是眼下自己能找到最合适的起草人选——前提是，自己能联系上她，并且她愿意接这个可能不那么正规的私活。
李昂有些犹豫，花一笔钱找个不认识的专业律师起草专业合同，很有可能会暴露“图腾”的存在，毕竟自己的App，目前来说还见不得光。
自己必须要找一个更值得信任，更能给出一些私人意见的律师。
李昂下意识地摸了下外套口袋，里面当然已经空空如也。那张卡片早就被他扔到了星巴克的垃圾桶里。
无奈叹了口气，李昂起身出门。他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上天。
如果自己回到星巴克，在之前的垃圾桶里可以翻到凯瑟琳的电话，就拨给她。
如果没有，就另找一个律师帮自己起草合同。
等李昂再次推开星巴克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时，店里已经换了另一批顾客。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空气中依然浮动着咖啡豆的焦香。他径直走向上午坐过的那个靠窗角落，目光迅速扫过桌面——干干净净。
侍者显然已经清理过一轮。
他弯下腰，看向桌脚边那个小型金属垃圾桶。里面空空如也，原本堆着的糖包、餐巾纸和一次性搅拌棒全都不见了，显然已经被清空了。
李昂直起身，莫名感到一阵轻松。这样也好，省去了纠结。他转身准备离开，去找个陌生的律师行拟合同。
但就在他迈步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垃圾桶内侧靠近边缘的缝隙里，卡着一个米色的小纸团。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