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姨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是出车祸那次，你给我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有没有因为贪恋我的美色，多亲两口？”
阮红妆安静地看着书，没搭理他。
唐峥等了两秒，看着她的侧脸，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他说，语气里带着感叹，“即使像阮姨这样的女子，也会深陷在我俊朗的容颜中无法自拔吗？”
阮红妆的眉角轻轻动了一下，额头上似乎挂满了黑线。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阮父走了出来。
阮红妆抬起头看向父亲，“爸，小峥有事找你。”
也就她们家老爷子能治一治这家伙了。
唐峥脸上的表情一顿，瞥了身旁的阮红妆一眼，好好好，说不过叫家长是吧。
阮世清走过来，目光落在唐峥身上，语气温和：“怎么了，小峥，找我什么事？”
唐峥看着阮父那张温和而沉稳的脸，大脑飞速运转，转速大概比小时候被柯基追的时候还快。
“没什么，阮爷爷，就是想跟您再学两盘棋。”
就这样，在咱们阮教授的牵线搭桥下，她的老父亲和男朋友再次愉快地开始了对弈。
唐峥一边摆着棋，脑袋里转个不停，唉，词用得差不多了，得想些新词了。
拍马屁也是需要创新的。
厨房那边，水流声和碗碟的轻响渐渐停歇，唐蕊挽着沈婉蓉的手臂从厨房里走出来。
“你这老头子，”沈婉蓉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人家小峥还累着呢，怎么又拉人家下起棋了。”
“没有，沈奶奶，”唐峥赶紧解释，“是我自己非要缠着阮爷爷学两盘的。”
“学棋又不急，”沈婉蓉的语气软下来，“下完这盘小峥你好好歇着缓缓，或者去房间躺会儿。”
她说着，目光转向自家丈夫：“老阮你一会儿跟我去买点菜。”
“我也要去！”唐蕊立马举起了自己的小手，然后目光转向沙发上安静看书的阮红妆，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邀约，“红妆你去不去？”
阮红妆的目光停留在书页上，“你去吧，我看会儿书。”
“行吧，小书呆子。”唐蕊说着，伸手在阮红妆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真嫩，”她啧啧赞叹，“和菜园里的小黄瓜一样嫩。”
唐峥默默在心里点了下头，确实，他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阮红妆没说话，轻轻拨开了唐蕊的手。
“我也跟你们去吧，沈奶奶，我帮你们拎东西。”唐峥看向沈婉蓉说道。
沈婉蓉还没说话，旁边的唐蕊就率先开腔了，语气里带着那种亲姐姐特有的、毫不留情的打击。
“你快在家呆着吧，”她目光落在弟弟的腿上，“就你这腿脚，等你把菜拎回来，晚饭都吃完了。”
唐峥：“……”
“哪有那么慢，最起码也能赶上吃午饭吧。”
沈婉蓉被这姐弟俩的对话逗笑了，“小峥你就在家里休息吧，你阮爷爷开车去，不用提什么东西。”
稍顷，三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了唐峥和阮红妆两个人。
安静。
唐峥转过头看向阮红妆。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上，跟刚才一模一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若有若无的光晕照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一页书，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这个屋子里少了几个人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别看书了，阮教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时才有的松弛感，“看你男朋友帅气的容颜吧。”
阮红妆没搭理他，继续看着书。
唐峥等了一秒，凑近了点儿，“让我们进行一场甜蜜的约会吧，阮教授。”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家阮教授就是为了在家里和他约会，才说什么“看会儿书”的。
阮红妆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
她合上书，放在膝盖上。
“去房间里等我。”
唐峥愣了一下。
去房间里等她？
干嘛？
但他只用了零点三秒就反应了过来。
“好嘞。”他二话不说，起身就往楼梯口走。
他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在心里给他们家阮教授的缜密思维点了个赞。
这要是岳父岳母突然杀回来，在客厅里逮个正着，那不是人赃并获？
还让他先上去，自己后上去。
细！
真的是太细了！
他走到楼梯口，手扶着冰凉的木质扶手，正要往上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一下行动方案”的认真。
“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阮红妆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房间。”
唐峥对着她使了个“收到”的眼色，转回头，开始了他的逆向版“下楼工程”。
上楼。
理论上来说，上楼要比下楼简单——不需要担心重心不稳一头栽下去，只需要克服大腿前侧那股酸胀感，一级一级地往上挪就行了。
但实际上也没简单到哪去。
他双手扶着扶手，右腿先上一级，站稳，左腿跟上，再站稳，然后重复。
动作之谨慎，表情之专注，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拆弹。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阮红妆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细！
太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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