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抬起头,目光直视这位双灯境巅峰的枭雄:
“那才说明,我有资格做您的盟友,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赌命。”
“哪怕我是王半仙的徒弟,在这个节骨眼上,活人也比死人有价值,对吗?”
赵远山沉声说道:
“陈谦,你比锋儿……更像个狼崽子!”
“既然你活着来了,我们各自也别藏着了!”
“哗啦!”
赵远山猛地抓起那柄九环大刀,大步走到陈谦身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那是气血燃烧到极致的体现。
“啪!啪!啪!”
就在此时,赵远山身后的屏风、帷幔、立柱之后,突然亮起了一个个火折子。
昏暗的大厅瞬间被照亮。
陈谦瞳孔微缩。
足足二十三人!
他们个个身穿黑衣,面容冷峻,手持利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气息。
有八人,胸口起伏间隐有红光透体,毫不掩饰,呼吸如风,赫然是心火境的高手!
剩下的十五人,虽然未点燃心火,但也个个太阳穴高鼓,气血充盈,皆是温血巅峰的悍卒!
“这……”陈谦也不禁动容。
这就是临江县世家的底蕴?
赵远山将大刀顿在地上,环视着这群死士,眼中满是决绝:
“这便是我赵远山攒了一辈子的家当!”
“本来是留着给锋儿铺路的,现在看来,只能用来搏命了!”
“赵家私军,在此!”
“陈先生,这投名状,够不够?”
陈谦站起身,神色肃穆,对着众人抱拳一礼:
“有幸见到赵家各位乃我的荣幸。”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光靠赵家一家,恐怕还不够。敌人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棘手,这是拼命了。”
“不知赵大人,还通知了多少人?”
赵远山眼中精光一闪,冷声道:
“你之前提醒过,各大势力中可能混有他们的奸细。”
“所以,我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发英雄帖。”
“我只联系了那些知根知底、且与县衙那边有死仇的人。”
“王家那边,王通死了。他虽然精明,但这次已经没有退路,我已派人持我亲笔信去请了。”
“刘家跑了,但他们留下的那些护院大多是本地人,我已经让人去收编,虽然是乌合之众,但也能当炮灰用。”
“还有狂狮武馆……与一些知根知底的武馆势力。”
提到这个名字,赵远山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还有一事……”
赵远山忽地伸手入怀,摸出了那张卷得极细的油纸条。
他看着陈谦,那张威严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古怪乃至荒谬的神色:
“陈先生,你这传信的手段,当真是……别具一格。”
“那只黑毛畜生把这信丢在我茶盏里也就罢了,临走前还死死盯着老夫的手看了半晌,若是老夫没看错,它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陈谦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连忙借着喝茶掩饰尴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能不确认吗?
为了让那只脸盲的黑豆在偌大的赵府里精准定位到赵远山,他当时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
描述长相?老鼠分不清。
描述气味?人太多太杂。
最后逼得陈谦没办法,只好连比带划,甚至不仅动用了语言描述,还加上了肢体语言,重点描述了赵远山那个标志性的动作。
在黑豆那个简单的大脑瓜仁里,赵远山的形象最终被简化成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定义。
那个身上很烫、手里整天喜欢捏着两颗硬蛋蛋转圈圈的怪老头。
“咳咳……家师传下的驭兽小术,让赵大人见笑了。”
“很好。”
陈谦眼中寒芒乍现。
“不能再拖了,若是输了,临江恐怕无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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