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事务所。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楚歌哥哥？”
毛利兰惊讶地停下脚步，手里还提着一个购物袋，显然是刚从超市回来。
她看看妃英理，又看看楚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妃英理解释了一遍：“接了个案子，后天就要上法庭，正要去附近的一家居酒屋调查线索。”
“诶？”
毛利兰眼睛一亮，“那我也一起去吧！刚好柯南和小哀他们去露营了，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妃英理微微蹙眉：“那你父亲呢？”
毛利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呀，八成又是去哪家居酒屋喝酒去了吧？”
妃英理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一起吧。”
楚歌冲毛利兰笑了笑，阳光下的笑容格外明朗。他顺手接过毛利兰手里的购物袋，“走吧，反正就在附近。”
……
“美枡”居酒屋的门面不大，藏在一排店铺中间，门口的暖帘半垂着，上面印着店名。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酒香和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木质的吧台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贴着几张手写的菜单。午后的时段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零星坐着人。
然后，楚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吧台上的熟悉背影。
毛利小五郎。
他面前摆着一瓶清酒和几碟小菜，整个人半趴在吧台上，脸上泛着明显的酒意，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吧台后面的老板娘说着话。
龟田昌子正在擦拭酒杯。
听见门响，下意识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妃英理，扫过毛利兰，然后——定格在楚歌脸上。
那一瞬间，她的手微微一顿，擦杯子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随即迅速恢复平静，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没能逃过楚歌的眼睛。
毛利小五郎也回过头来，看见妃英理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来了？是小兰让你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妃英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面前的酒瓶和空了大半的酒杯：“这么多年，这个臭毛病还是没改。一没事就跑去喝酒。”
“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毛利小五郎撇过头去，满脸的不屑，抓起酒杯灌了一口。
毛利兰忍不住上前一步：“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本来就是嘛。”
毛利小五郎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我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插手。”
妃英理懒得和他计较，直接转向吧台后面的龟田昌子：“今天我不是为你的事来的。”
她走近几步，从包里拿出证件，“你是宇佐美真治的前妻吗？”
龟田昌子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楚歌，然后垂下眼帘，淡淡地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跟宇佐美真治没什么关系，我们早就离婚了。”
妃英理点了点头，语气专业而平和：“前两天这附近的工地里死了一个人，他就是五年前害死你儿子的那个凶手。
目前警方锁定的最大嫌疑人就是你的前夫，所以我过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她注视着龟田昌子的表情，“如果你有线索的话，一定要和我说。这关乎到能不能给他做无罪辩护的证据。”
龟田昌子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他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也不想关心他的事情。”
妃英理微微一愣：“你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说跟你没关系？”
她没想到两人的关系闹得这么僵。
怪不得宇佐美真治一直不愿意提起他的前妻，这哪里是夫妻的关系？简直就跟仇人一样。
“那是以前。”
龟田昌子继续擦拭着手里的酒杯，动作机械而平静，“不是现在。”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你要说两天前的话，他似乎来过我这里一次。坐在这里喝了点酒，似乎有心事，然后就走了。”
妃英理眼睛一亮：“是什么时间？”
她从包里拿出照片，推到龟田昌子面前，“平泽刚的死亡时间，警方预估为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如果你前夫在这段时间来过这里，那就可以作为不在场证明。”
龟田昌子摇摇头，语气依旧平淡：“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看过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毛利小五郎，“不过毛利先生也见过他，他应该知道时间。”
妃英理立刻转身，把照片递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你见过他？”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照片，漫不经心地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摸着下巴，皱起眉头：“唔……我在两天前的确见过这个人。”
“那是什么时间？”
“好像……”毛利小五郎眯着眼睛，努力回忆，“好像是九点半左右？”
妃英理追问道：“你确定吗？真的是九点半？”
“当时刚好有个人打电话进来，时间就是在九点半。”毛利小五郎难得认真地解释道，“我看了一下时间，记得非常清楚。”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好像是十点钟离开的吧？”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当时我和他一前一后出去的。”
妃英理沉思着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台面：“也就是说，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宇佐美真治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从那处废弃的建筑工地到这里来，走路至少要十五分钟，开车也要五六分钟。”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身为名侦探，我肯定不会记错时间。”
妃英理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愿意为我出庭作证吗？”
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我为什么要为你出庭作证？”
他站起身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你就慢慢地调查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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