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哥谭标志性的灰色雾霾，在廉价旅店满是污渍的窗玻璃上投下一片斑驳。
空气中混杂着隔夜的酒气和消毒水也无法掩盖的霉味。
罗亚从那张弹簧几乎要刺穿床垫的床上坐起，赤着脚走到窗边。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每个人都低着头，仿佛地面上藏着他们丢失的灵魂，又或者只是不想与任何人的目光交汇。
“得先搞点钱。”
他转身，将床头柜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拢在一起，仔细地数了数。
几百美元。
这就是他昨夜的全部“收入”。
一群做着人体器官买卖的渣滓，外加一伙街头黑帮，所有的现金加起来，竟然连一千美元都凑不齐。
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罗亚将钱塞进口袋，走出了旅店，当务之急是找个能上网的地方，在这个现代化的世界，技术就是最快、最硬的通货。
只要不是那种科技树已经攀到匪夷所思地步的文明，他脑子里的东西，足够他迅速积累起第一桶金。
他在街角的一个报刊亭随手买了一份报纸。
油墨的气味有些刺鼻。
“大都会超人拯救失事客机。”
“神奇女侠于欧洲现身，挫败恐怖袭击。”
“震惊！阿卡姆疯人院全体罪犯大越狱！”
头版头条几乎被这些超人类和重大犯罪事件占据。
罗亚的目光在这些标题上掠过，信息太零碎，根本无法凭此判断出这个世界具体的时间节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索。
不远处的银行大门被卡车整个撞开，木屑与玻璃碎片向外喷射。
刺耳的警笛声已经从城市的另一端遥遥传来，正飞速逼近。
一个戴着醒目红色头罩的男人，动作矫健地跃上一辆接应车的车顶。
“先生们！女士们！今日惊喜大放送！！”
他张开双臂，声音里满是癫狂的兴奋，随即从随身的麻袋里抓出大把大把的钞票，奋力洒向天空。
绿色的纸片如雪片般纷扬而下。
街道瞬间沸腾。
刚刚还行色匆匆的路人们，此刻双眼放光，疯了一般地涌向那些散落的钞票，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最先赶到的几辆警车，直接被这片疯狂的人潮死死堵住，寸步难行。
劫匪们则在混乱的掩护下，顺利逃离。
“自由每一天。”
罗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混乱之中，他的手速快得只剩下残影，精准地从空中捞过一把飘落的钞票，顺手揣进了兜里。
手感不错，至少能让他摆脱那个发霉的旅店。
“可以租个像样的房子了。”
他转身，融入人群，打算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哥谭的“惊喜”似乎远未结束，短短几条街的距离，他又撞上了三场银行抢劫。
只是，这些劫匪的格局显然小了很多。
没有一个像那个红头罩一样慷慨。
“不撒钱，你们抢什么银行？”
罗亚混在围观的人群里，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他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指尖对准远处正用枪指着人质的抢劫犯。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缚道之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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