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上，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哥谭永不熄灭的霓虹，将墙壁染上一层病态的色彩。
那个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所有人记忆里的小丑去了哪里？
罗亚的指尖在粗糙的床单上无意识地划过。
紧身衣那种变态的爱好他没有，但一张面具，是行走在这座城市阴影下的必需品。
他从不知哪里搜刮来的硬纸板、胶水、还有几片碎裂的塑料，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拼接、塑形。
一个扭曲、诡异的鬼脸面具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那笑容咧到耳根，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纯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癫狂。
他将面具小心地收好。
想要在这座没有网吧的城市赚钱，一台电脑是必须的。
没有电脑，他脑子里那些知识，可就用不了了，他不可能就这么走到韦恩集团楼下，说自己能颠覆他们的科技部门。
门口的保安会把他当成又一个从阿卡姆跑出来的疯子。
而买电脑，需要钱。
他没有钱。
但幸运的是，他有个仇家。
一个把他送进阿卡姆的富婆。
这就成了最直接的提款渠道。
罗亚将面具塞进外套内侧，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胸口。
他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灯光忽明忽暗。
亚瑟正抱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身体佝偻着，准备出门。
“这是要去工作吗？亚瑟？”
罗亚的声音在狭窄的过道里响起。
亚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的，先生。”
话音刚落，一阵不受控制的、病态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哈哈哈……”
他急忙用手捂住嘴，身体因为尴尬而轻微颤抖。
“抱歉，先生……我身上有一些小毛病。”
“没事。”
罗亚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亚瑟瘦削的肩膀。
“我也有的，而且跟你有点像，哈哈哈。”
他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亚瑟脸上的惊慌都凝固了一瞬。
亚瑟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才挤出一句。
“谢谢先生，祝你今天顺利。”
“必然的。”
罗亚咧开嘴，露出一个与他刚制作的面具如出一辙的笑容。
“这世界可没有什么能让我失败的，哈哈哈。”
一股笑意从胸腔里翻涌上来，。
亚瑟不再多言，抱着那块比他还高的牌子，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房租的压力是一条永远在身后追咬的恶犬，他必须不停地跑。
哥谭所谓的残障疾病补助，那些钱，从未真正落到他的口袋里。
罗亚目送着他离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小丑消失太久了。
所以，一个新的小丑就要诞生了吗？
他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在冥冥之中维持着一种平衡。
有蝙蝠侠，就必须有小丑。
根据他被植入的记忆，上一个，或者说“正牌”的小丑，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三年前。
整整三年，销声匿迹。
哥谭的罪犯们似乎都快忘记了那种被纯粹的混乱所支配的恐惧。
可亚瑟这个版本……
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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