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脆弱。
“哈哈哈……”
罗亚再也压抑不住，他靠着墙，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惊起一片尘埃。
“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自言自语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该去讨点债了。
…
哥谭夜总会。
法尔科内家族的产业，但那种层级，不是罗亚得到的身份能够接触到的。
他要找的也是这里的管理者。
菲什·穆尼。
一个被呼为“鱼妈”的女人。
也正是这个女人，当初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在被拒绝后，毫不留情地将他送进了阿卡.姆疯人院。
罗亚站在夜总会散发着廉价香水和酒精混合气味的大门前，嘴角的弧度越发癫狂。
“我来收债了，哈哈哈。”
他狂笑着，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把推开了沉重的雕花大门。
“轰！”
门内，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无聊地擦拭着酒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的沉闷。
“抱歉，我们还没开业。”
一个穿着修身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走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晚上十点是我们开业时间。”
罗亚看着他，咧了咧嘴，那个笑容让男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下一秒，罗亚的手从腰间猛地抽出。
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男人的脸。
这把枪，是从那两个打算摘他器官的贩子身上“借”来的。
在这个九成九实力都被封印的世界，枪械，是他最直接、最有效的朋友。
“先生，这里不是你可以抢劫的地方。”
工作人员的笑容没有变，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丝看白痴般的怜悯。
砰！
枪声炸响。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钻进对方的肩膀。
血花迸溅。
男人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痛苦的扭曲，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
罗亚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在嗡嗡作响。
“我可不是来抢劫的，我是来报仇的！！叫菲什·穆尼滚出来！”
痛苦的呻吟被他的狂笑声彻底淹没。
四周的阴影里，一个个身影动了。
那些原本伪装成服务生和保安的打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手伸进西装内侧，掏出一把把上了膛的手枪。
冰冷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罗亚。
就在这时，一道慵女声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亲爱的罗亚。”
一个穿着华贵礼服，身姿曼妙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菲什·穆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枪口包围的罗亚，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向他伸出手。
“来，牵着我的手，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理。”
“呵呵。”
罗亚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一点点拔高，越来越响。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笑着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她。
“我是来送你这黑鬼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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