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
这个名字朱祁钰太熟悉了。
历史上他是串通了南宫的朱祁镇和石亨、徐有贞等人。
他也是夺门之变的三大“功臣”之一。
土木堡之变后曹吉祥在孙太后面前哭诉。
说自己是被王振胁迫的,说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
孙太后信了,所以保下了他。
后来朱祁钰登基,孙太后更是将他派往南京守备。
朱祁钰以为他会老老实实在南京待着,了此余生。
可他偏不,他就要搞事!
卢忠抬起头看向朱祁钰。
朱祁钰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去查。
查清楚曹吉祥到底有没有掺和。
若有,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卢忠俯首道:“臣遵旨。”
他起身正要退下,朱祁钰忽然叫住他:“等等。”
卢忠停下脚步。
朱祁钰:“那个王崇德,千万别让他死了。”
卢忠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深深一揖:“臣明白。”
朱祁钰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杀意:“曹吉祥啊曹吉祥,你最好别让朕查出来什么。”
与此同时,南京,守备太监府。
曹吉祥也没有睡。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是从京城送来的,刚刚到手。
信上只有八个字:事泄,锦衣卫已追索。
曹吉祥把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他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轻声自语:“王崇德啊王崇德,你最好扛得住。
扛不住也没关系,你手里那本账早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随后曹吉祥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画卷。
画卷后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檀木匣子。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银票,还有几封密信。
他把密信取出来,一封一封看过,然后全部扔进火盆里。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曹吉祥看着那些信化成灰烬,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些信本可以换不少银子的。”
做完这些后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陛下啊陛下,你想查就查吧。
我就在南京等着。
看是你先查到我,还是我先……”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北京,北镇抚司诏狱。
王崇德被绑在木桩上已经好几天了。
除了一开始对他上了刑,后面几天锦衣卫倒是没有再打他。
不过也没人审他,只是把他扔在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今天终于又有人来了。
门达走到王崇德面前,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王总执事,这三天过得可好?”
王崇德没有说话。
门达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指着其中一页:“王总执事,这一页上记的‘宫里的人’,是谁?”
王崇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大人,那只是个代号。
小人也不知道是谁。
每次都是他派人来找我,我从来没见过他的面。”
门达点了点头:“好,那这一条呢?
景泰元年三月,收银三千两,办妥南京之事。
南京什么事?”
王崇德沉默了。
门达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王崇德抬起头:“大人,我说了能换一条命吗?”
门达笑了:“王总执事,你伪造债券,按律当斩。
想活命得看你说出来的东西值不值。”
王崇德深深吸了口气:“好,我说,是南京守备太监,曹吉祥。”
门达的呼吸停了一瞬。
王崇德继续道:“正统十四年冬,他派人来找我,说想跟我做一笔生意。
他出技术,我出本钱,一起发财。
我问什么技术,他说是印假券的技术。”
门达的手握紧了账册。
王崇德道:“他说他知道真券的印制过程。
他说那些防伪其实没那么神秘。
只要有好工匠,有对的纸张颜料就能仿出来。
他提供模板、配方,我出钱印制,销路他来负责。”
门达沉声道:“后来呢?”
王崇德苦笑:“后来就出了陈廷敬那档子事。
那个蠢货,拿着假券去兑钱,被人当场识破。
当时我就知道事情要坏,赶紧跑,结果还是被你们追上了。”
门达盯着他:“你刚才说,销路他来负责。那些假券他销到哪儿去了?”
王崇德摇头:“不知道。他只说销到南边去,具体什么地方他没说,我也没问。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我的规矩。”
门达问道:“你手里还有别的证据吗?”
王崇德点头:“有。他给我的那些模板,我没销毁,藏起来了。
还有他写的几封信,我也留着。”
“在哪儿?”
王崇德看着他:“大人,我说了,能换一条命吗?”
门达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转身往外走。
王崇德在身后喊道:“大人!大人!我说了!我真的说了!能换一条命吗?”
门达没有回头。
出来后门达对身边的锦衣卫道:“派人去山西,王崇德藏的东西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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