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石亨他忽然反应过来。
张怀很可能将刘全被抓的消息传给陈家了。
他当即让赵千户带着一百骑兵，快马加鞭赶去海澄镇抓捕陈家人。
赵千户带着人赶到陈家大宅的时候，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千户心里一沉，拔刀冲了进去。
正厅里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几张废纸，像是走得匆忙来不及收拾。
书房的门开着，书架上的书还在，但抽屉全部被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赵千户厉声道：“搜！每一间屋子都搜！”
士兵们快速散开搜索整座大宅。
前院、后院、花园、柴房、马厩，连茅房都没放过。
一刻钟后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回来禀报。
“千户，前院搜过了，没人。”
“后院也搜了，没人。”
“柴房里找到几个老仆。”
“马厩里的好马全没了，只剩下几匹老弱病残。”
赵千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那几个老仆：“你们家主人呢？”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仆哆嗦着说：“走……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昨儿……昨儿夜里。”
“去哪儿了？”
老仆摇头：“不……不知道，主人没说，只让我们留下看房子。”
“带了多少东西？”
老仆想了想：“好多箱子，装了好几辆大车，还有……还有马车，往码头的方向去了。”
赵千户对身后的士兵道：“去码头！”
很快一行人纵马赶到海澄码头，码头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艘小船，大多是渔民的舢板。
赵千户找了个老渔民问道：“昨晚有没有大船从这里离开？”
老渔民想了想：“有，昨儿半夜陈家的大船走了。”
“往哪个方向？”
“出海了，往南边去了。”
赵千户站在码头上望着茫茫海面，他们来晚了一步。
一个士兵问道：“千户，要不要追？”
赵千户苦笑：“拿什么追？我们连船都没有，走，回去禀报侯爷。”
回到卫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千户站在石亨身旁低着头：“侯爷，末将无能，去晚了。”
“陈家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据老仆说，是昨天夜里。”
石亨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消息传得倒快！
刘全头天夜里被抓，陈家第二天夜里就跑了。
从月港到海澄，骑马要大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有人被抓之后不到半天，消息就传到了陈家。
你觉得是谁传的消息？”
赵千户想了想：“侯爷，昨天卫所戒严之后能出去的人不多。
只有侯爷派去福州送信的人出去过。”
石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王头找到了吗？”
赵千户摇头：“还没有。”
石亨：“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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