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户应了一声，低声道：“侯爷，陈家的案子要不要上报朝廷？”
石亨看了他一眼：“上报？报什么？报本侯无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赵千户不敢再说了。
接下来的两天，石亨把卫所翻了个底朝天。
老王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到了第三天，一个搜索的士兵终于在卫所东边一个水井里发现了老王头。
准确地说，是发现了老王头的尸体。
石亨没有再去查看尸体，他直接来到关押张怀的营房。
刘全、陈家、老王头三条线索全断了。
只有从张怀这里找突破口了。
张怀就被关在卫所东边的一间空营房里。
这里条件比牢房好一些，有床有桌，还有人送饭。
但这几天他过得并不好，眼窝深陷，显然也没睡好。
张怀看见石亨的时候还是努力挺直了腰背，拱了拱手：“石侯爷，我已经被你扣了三天了，你到底要怎样？”
石亨冷哼一声：“张怀，本侯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张怀皱眉：“石亨，我是朝廷命官，不是你的犯人。”
石亨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从福州出发的？”
张怀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八月初五。”
石亨：“八月初五？也就是说你出发的时候刘全还没有被抓。”
张怀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我不知道刘全什么时候会被抓。
我是奉按察使之命前来调查案子，出发的时候只知道刘全涉案。”
石亨盯着他：“那你到了月港之后是怎么知道刘全被抓的？”
张怀沉默了一下：“我到了卫所门口才听人说刘全被抓了。”
“听谁说的？”
“卫所门口的守兵。”
石亨冷笑一声：“我问过了，那天在门口当值的两个兵都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刘全的事，你撒谎！”
张怀狡辩道：“石侯爷，我没有撒谎。
我到了卫所门口确实听人说了刘全的事。
至于是哪个守兵说的我记不清了。”
石亨没有追问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向：“你说你是受命来接手刘全的案子，那你肯定知道他都涉了什么案咯？”
张怀答道：“我只知道刘全涉嫌倒卖军械、走私货物，按察使司接到举报，所以派我来调查。”
“谁举报的？”
“不知道，举报信是直接送到按察使陈大人手里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的意思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来拿人？”
张怀点头：“正是。”
石亨忽然笑了，笑得张怀心里发毛：“你怎么知道刘全在这里？”
张怀：“我是来调查刘全的，当然要来卫所找他。”
石亨：“你当时说的可是来接管刘全的案子。
你都不知道刘全被抓，何来接管一说？”
张怀：“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听卫所士兵说的。”
石亨冷哼了一声：“那晚逃走的人告诉你的吧。”
张怀的手颤抖了一下：“什么逃走的人？我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
石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就是那晚逃走的人！”
张怀瞪着石亨：“石亨，你这是在污蔑朝廷命官！我一定会上疏朝廷！”
随后任凭石亨再怎么问话，张怀都不再回答。
最后石亨只得怒冲冲地离开了营房。
张怀是朝廷的四品官员，只要他不认罪，石亨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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