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和金濂同时变了脸色。
朱祁钰没有看他们,只是望着窗外。
“朕自登基以来,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史书上的几句好话。
朕要的是大明的江山不再被人打到城下。
朕要的是大明的百姓不再饿肚子。
朕要的是大明的旗帜飘扬在这天地之间。”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于谦:“朕告诉你,这次朕不会服软。”
于谦叹了口气:“陛下,臣不是让您服软。
臣只是觉得可以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再商议商议。”
“哼!发展商业是多么的利国利民。
朕不信他们不懂。
于少保,你是聪明人。
你真的认为他们是在反对开银行吗?
他们反对的是朕!”
于谦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朱祁钰说的都是对的。
朱祁钰拿起笔,继续在章程上修改:“朕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午门外那些人,朕一个都不会让步。
他们以死明志,朕就成全他们!”
于谦和金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两人起身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金濂跟在于谦身后低声道:“于少保,这事怎么办?”
于谦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四个字:“听天由命。”
午门外。
距离半天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跪着的官员们开始焦躁不安。
何文渊低声说道:“曹尚书,陛下这是来真的。
锦衣卫已经把周围都围住了,不许人进出。
我刚才看见连送水的差役都被拦在外面。”
曹义的嘴唇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更后面,几个御史开始交头接耳。
“这怎么办?陛下真让我们跪到死?”
“我不信,陛下不可能这么绝情。”
“可锦衣卫已经把路封了……”
“再等等,说不定陛下只是吓唬我们。”
刘定之跪在第三排,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面色平静,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身后,一个翰林院的编修低声说道:“刘侍讲,我们……我们还要跪吗?”
刘定之没有回头,淡淡道:“你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你。”
那人脸色一红,不再说话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很快又过了半个时辰。
成敬从午门内走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沓纸和几支笔,走到陈循面前。
“陈阁老,陛下让咱家送来的。
要回府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午门。
要致仕的,现在也可以写辞呈。
写完了,咱家立刻送进去,陛下当场批。”
陈循抬起头看着成敬手里的纸笔,目光中满是悲愤。
成敬也不催他,只是将纸笔放在地上,然后退到了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地上的那沓纸。
终于,有人动了。
是跪在最后排的一个六科给事中。
他艰难地站起身,膝盖已经跪得失去了知觉,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周围的人看着他,目光各异。
他低着头走到成敬面前:“我……我要回府。”
成敬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随后成敬示意锦衣卫让开一条路。
那人如蒙大赦,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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