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又有几个给事中和御史站了起来。
一刻钟内先后有十几个人离开了午门。
剩下的人,还有三十多个。
陈循依然跪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胡濙也没有动。
曹义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刘定之跪在那里,面色如常。
成敬看着剩下的人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午门内。
乾清宫。
成敬向朱祁钰汇报:“陛下,方才共有十六人离开午门回府,没有人申请致仕。”
“还有多少人跪着?”
成敬答道:“回陛下,还有三十多人。”
朱祁钰点了点头:“知道了。”
成敬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陈阁老、胡尚书他们还在跪着。
这都跪了一个多时辰了,臣担心……臣担心他们的身子骨撑不住。
陈阁老年过花甲,胡尚书更是古稀之年。
若是……”
朱祁钰放下笔,看着他:“若是跪死了,朕就成了暴君,是吧?”
成敬扑通一声跪下:“臣不敢!臣只是……只是……”
朱祁钰替他说完:“朕知道是怕朕的名声不好听。
别人不了解朕,你还不了解吗?
朕在乎的从来就不是这名声。
如果这样他们就要说朕是暴君。
那朕就把这暴君当到底!”
成敬伏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午门外。
太阳渐渐升高。
初秋的天气虽然不算太热,但正午的阳光晒在身上还是让人口干舌燥。
跪着的官员们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喝水了。
有人嘴唇干裂,有人头晕眼花,还有人开始摇摇欲坠。
锦衣卫们依然面无表情地守在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
围观的人群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陈循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胡濙跪在他身侧,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微微发抖。
曹义跪在后面,他几次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们……我们真的要跪到死吗?”
“陛下不会真的让我们死的。”
“可半天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万一……”
刘定之怒斥道:“你们若是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没人逼你们留下!”
身后再次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吏部左侍郎何文渊。
他走到曹义身边低声道:“曹尚书,不能再跪了。”
曹义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何文渊继续道:“再跪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曹义的嘴唇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何文渊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卢忠:“卢同知,我要离开了。”
卢忠看向一旁的锦衣卫:“送何侍郎回府。”
何文渊深深看了一眼午门的方向,转身离去。
他走了之后,又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他们也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午门。
但更多的人,还是留了下来。
陈循依然跪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朱祁钰吃完午饭后对成敬吩咐道:“备辇,朕要去午门。”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