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队伍行进速度极快,甚至有人一边跑一边敲击盾牌,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卷起漫天的烟尘,声势浩大得仿佛有千军万马。
“嗯?想攻我不备?”
巢车之上,刘表眼神一凝,“太史慈啊太史慈,你当老夫这几十年兵书是白读的吗?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作为防守方,最怕的就是侧翼被凿穿,进而引起全军的溃散。
刘表反应极快,当即挥舞令旗。
“变阵!快变阵!”
“左翼盾牌手竖盾!弓弩手!所有的弓弩手,全部调往左翼!”
“给老夫射!”
随着令旗的挥动,庞大的荆州军阵开始运转。
这支平日里训练有素的亲军展现出了不错的执行力。
原本布防在前阵的大批弓弩手,听到命令后,纷纷抱着强弩,急匆匆地向左翼跑去。
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了那个烟尘滚滚的方向。
“放箭!”
崩!崩!崩!
弓弦震动之声如霹雳惊雷。
成百上千支利箭腾空而起,化作一片乌云,铺天盖地般向着那支迂回的江东军倾泻而去。
刘表看着那密集的箭雨,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偷袭部队被射成刺猬的惨状。
然而。
下一刻,刘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漫天的箭矢落下,那支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决一死战的迂回部队,竟然在进入射程的前一瞬,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就像是早就目测好了距离一样,刚好停在了荆州军弓弩射程之外大概十步的地方。
那成百上千支珍贵的箭矢,就像是刘表给对方行的见面礼一样,全部射在了空地上,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这……”
刘表目瞪口呆,“他们……他们怎么停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支迂回部队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中计了!”
刘表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么小的军阵之前也能中箭?”
这是佯攻!是调虎离山!
就在这大批弓弩手刚刚射空了第一轮箭矢,正在手忙脚乱地重新上弦。
就在荆州军的防御重心全部向左翼倾斜,导致正面的防御力量瞬间出现真空的这一个刹那。
“杀!!!”
一声暴喝,如虎啸山林。
正面战场上。
一直引而不发的太史慈,动了。
他就等着这一刻。
“全军冲锋!”
剩下的三千江东精锐,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令人窒息的速度。
没有了漫天箭雨的压制,这几十步的距离,对于这些终日习武的悍卒来说,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快!调回来!快调回来!”
巢车上,刘表慌了神,手中的令旗拼命挥舞。
“前阵结阵!弓弩手……弓弩手快回前阵!”
但是,晚了。
太晚了。
数千人的大军调动,哪里是像一个人转身那么容易?
那些刚刚跑到左翼的弓弩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到命令要往回跑。
一时间,人撞人,人挤人,整个军阵乱成了一团。
而就在这混乱的片刻功夫。
太史慈已经冲上来了。
他就跑在最前面,像是一颗高速轰击的炮弹。
“开!”
一声怒吼。
太史慈借着冲刺的惯性,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长枪扫过,直砸向一个盾牌。
轰!
那面蒙着生牛皮的厚重木盾,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躲在盾牌后的荆州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这一击震得七窍流血,倒飞而出,顺带着撞翻了身后的两名同伴。
缺口,开了。
“死!”
太史慈落地,根本不给周围敌人反应的机会。
长枪左右开弓,寒光闪烁间,又是几颗人头落地。
“江东太史慈在此!”
这一声咆哮,带着刚刚破阵的煞气,竟然震得周围的荆州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
无数黑色的身影顺着这个缺口涌了进来。
“杀啊!”
江东的步卒们挥舞着战刀,疯狂地撕咬着这个已经露出破绽的庞然大物。
原本整齐划一、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荆州军阵,在这一瞬间惨遭冲击。
那道用来阻挡太史慈的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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