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战无不胜的骑士。
被称为无懈可击的战神。
他的信仰坚不可摧不可动摇,然而跨越了五十余年,一生刚强的男人在生命的末年终究还是迎来了这一丝软弱。
愧疚。
对自己两个孩子的愧疚,终究是让这位几乎一生都奉献给圣蝉,给这个世界的男人垂下了头颅。
背弃信仰,化作诅咒。
这份诅咒,发自于爱。
立于单纯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位尊贵的教皇,或者说从他离开玉座,替代过去的战友站在圣诗厅堂的那一刻起,他就早早做出了决断。
这是一位骑士,一位战士。
一个父亲。
被单纯炸得本就已经扭曲的权杖被他直接掰断弃置,单手反握长剑轻轻挥舞,似乎是在活动许久未动有些生疏的躯体,进行着简单的热身。
诅咒攀上他的身躯,一个女人的虚影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挂在他的身上,似是在他的耳边低语。
“希望身子骨不要散架。”他喃喃着,对耳边的声音置若罔闻,又对单纯抬高声音:“来杀死我吧,骑士。”
金属蝇王双臂与金属虫足张开,架势摆开。
嗖!嗖!
几乎同时的踏地启动声音,两道身影已经在厅堂中发生了碰撞。
单纯几乎瞬间就落入了下风,自己这点继承自原身单纯还只继承了一点碎片的半吊子技术面对眼前这位真正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信仰战神来说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完全活动开身体,放弃繁文缛节丢下碍事权杖的钟何,放弃信仰得到诅咒加持之后,战斗力飙升。
砰!
金属蝇王被人反手按趴在地,钟何一剑对着装甲头部刺下,单纯打开装甲锋利的口器与之相对偏转了剑刃,但金属利齿依旧被长剑削下一块。
虫足反撑地面,支撑起身体,双腿猛蹬逼退钟何,而钟何短暂停顿后身体猛地前倾再度发起猛攻。
嘭嘭嘭!
连续的空爆在厅堂半空发生,金属蝇王像是皮球一般被接连撞得到处乱飞。
几次尝试摆脱,但短距离的茧步甚至能被钟何纯靠眼力捕捉,简直不是人!
“咳!”面部装甲裂缝中溢出鲜血。
装甲很抗造,然而钟何配合诅咒之力的一下下重击足以震击到装甲内部的单纯造成伤势。
蝇王装甲很强,但并不适合对付眼前这个对手,数值跟不上对面的情况下反而有点让自己变成陀螺了。
思索间,单纯走神了。
钟何用剑近距离挡开了信仰枪的射击,再架开金属虫足和蚁锯,另一只手一拳猛锤单纯的头部。
嘭!
终于,蝇王装甲的面甲碎裂了。
刺啦!
钟何正欲追击,却突然被眼前的变故惊得不由得睁大双眼。与血肉已经开始粘连的装甲直接被单纯主动撕开收起,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为何?
在这种时候放弃这身装甲,甚至脱下装甲还要使得自己平白负伤,他要干什么?
思索间,他手中的杀招却并未停下,长剑见状直取单纯胸口的心脏!
噗呲!
切实的入肉感,成功了?
但是单纯缓缓回正的脸上,佩戴着的是蚂蚁的面具。
“变……身。”面具下传来沉闷的声音。
钟何突然张口喷出大量血液,旋即立刻抽剑后撤拉开距离,捂着……胸口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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