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下旬，
《赤壁》撤资的风波还在发酵。
但让陈一鸣没想到的是，香港电影圈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程龙。
“陈导，我看到新闻了。”程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些人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成大哥，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我跟您说，您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历史剧不是谁都能拍的。”
他顿了顿，“我在好莱坞那么多年，知道一个道理——不懂的东西，不要装懂。”
陈一鸣没接话。
“行了，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您好好拍戏，别理他们。”
挂了电话，陈一鸣靠在椅背上。他没想到程龙会主动打来。
在香港电影圈，程龙的地位举足轻重，他这么一说，风向可能会变。
果然，第二天，甄子丹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这件事。
他说：“陈导是我合作过最好的导演。他对电影的认真程度，我在《飓风营救》里深有体会。他说的话，我相信有道理。”
记者又问：“那您觉得香港导演拍不好历史剧吗？”
甄子丹想了想：“不是拍不好。是不容易。历史剧需要做很多功课，不是会拍动作戏就行的。”
这番话被媒体解读为“甄子丹站队陈一鸣”。
紧接着，吴镇雨也在采访中说：“我参演《谍影重重》的时候，陈导从来没干涉过我。他不是那种人。”
刘德桦被问到的时候，说得很谨慎：“大家都是为电影好。陈导有陈导的看法，吴导有吴导的想法。我不评价。”
大陆这边的演员同样站队。
黄小明第一个在微博上发文：“陈导是我最尊敬的导演。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支持。”
段亦宏也发了：“没有陈导，就没有今天的我。”
胡君、陈昆、周讯、杨蜜、王保强——一个接一个。
有的发微博，有的在接受采访时表态。连张丰义都在采访中说：“陈导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
大陆演员群体形成了一股声援潮。
有香港媒体发文说“大陆演员集体站队陈一鸣，香港电影圈孤立无援”。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他们当然帮自己人”。
陈一鸣看到这些，心里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发这么大的动静。他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帮他说话。
…
6月上旬，
《赤壁》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但陈一鸣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王淑慧拿着一沓银行存单走进他的办公室。
“一鸣，《火星救援》《消失的爱人》《电锯惊魂2》的海外分账到账了。”
陈一鸣接过来，看了一眼。数字很大，但他没什么感觉。
“多少？”他问。
王淑慧说了个数。三部片子的分账加起来，他现在的资产再次突破3亿了。
陈一鸣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几秒。“妈，这些钱先放着。”
“放着？”
“嗯。我有用处。”
王淑慧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投资中科院的人工智能实验室。之前捐过一笔，还不够。再追加5000万。”
王淑慧愣了一下：“又追加5000万？”
“对。”
王淑慧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你赚了钱就往外面扔，我真是——”
“妈，不是扔。是投资。”
“投资什么？”
“投资未来。”陈一鸣说，“AI这个东西，以后会改变世界。咱们不能落后。”
王淑慧摇了摇头，但没再说什么。她拿起报表，走出办公室。
陈一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六月的京城，天很高，很蓝。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拿起电话，打给周教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陈导？您好您好。”
“周教授，我这边有笔钱，想追加到实验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陈导，您上次捐的那笔，还没花完呢。”
“那就再招几个人。多买几台设备。”
周教授的声音有些感动：“陈导，您这……我们怎么谢您。”
“不用谢。您把研究做好就行。”
挂了电话，陈一鸣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拍电影。
现在电影拍了，钱赚了，名有了，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晚上回到家，陈念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她已经走得很稳了，偶尔还能小跑两步，但跑着跑着就会摔倒，摔倒了自己爬起来，继续跑。
“念念，慢点。”高园园在后面追。
陈念不听，跑到陈一鸣面前，抱住他的腿。“爸爸，抱。”
陈一鸣把她抱起来。她趴在他肩上，揪着他的耳朵玩。
“念念，今天乖不乖？”
“乖。”她说，然后又去揪他的耳朵。
高园园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哥，妈说你又要捐5000万给中科院？”
“嗯。”
“你这个人，赚了钱就往外扔。”
“不是扔，是投资。”
“投资什么？”
“投资AI。以后念念长大了，世界会不一样。”
高园园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你总是想得比别人远。”
陈一鸣没接话。
陈念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念叨着“爸爸、爸爸”，叫得很清楚，不再是“抱抱”了。
“她叫得越来越好了。”他说。
“嗯。现在能说好几个词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会了。”
陈一鸣低下头，看着女儿。她正专注地揪他的耳朵，揪一下，松一下，再揪一下，像在玩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
“念念，别揪了。”
陈念不听，继续揪。
陈一鸣把她放下来，她站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嘴巴瘪了一下，没哭，转身跑去找高园园。
“妈妈，抱。”
高园园把她抱起来，陈念趴在她肩上，偷偷看陈一鸣。
“你看她，还偷看你。”高园园笑了。
陈一鸣也笑了。
晚上，陈念睡了之后，陈一鸣在书房里写东西。高园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哥，还在写？”
“嗯。写《飓风营救》的后期计划。”
她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你那个AI的投资，周教授说什么？”
“说谢谢。”
“就谢谢？”
“够了。他们把研究做好就行。”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哥，你以后打算投多少钱在这上面？”
陈一鸣想了想：“看需要。不够再加。”
“那你的电影呢？”
“电影照拍。不影响。”
她没再问。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晃晃的。远处有虫子在叫，夏天的虫子，叫得很起劲。
“哥，你说AI以后真的会改变世界吗？”
“会。”
“变成什么样？”
陈一鸣想了想：“不知道。但咱们得参与进去。不能等别人做出来了，咱们再用。”
陈念在隔壁房间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哼声。高园园站起来，去看了她一眼，又回来。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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