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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人在囧途》爆火与王保强的蜕变

有人翻出了王保强早年在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照片——瘦小的个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军大衣,蹲在墙角啃馒头。

照片下面有人留言:“从蹲活儿的群演到一点五亿票房的男主角,王保强用了十年。”

王保强正在外地做宣传,看到那张照片后,给陈一鸣打了个电话。

“陈导,那张照片……我自己都快忘了。那时候真苦。但不知道苦。觉得能演戏就高兴。”

“现在呢?”

“现在也高兴。但不一样了。那时候的高兴,是有人叫我演个死尸,我能乐一整天。现在的高兴,是看到观众喜欢我演的角色。

牛耿这个角色,我演的时候没想太多。就是觉得,他跟我以前很像。相信别人,觉得世界是好的。”

“保强,你不是像他。你就是他。只不过你现在走出来了,他还在那条路上。你演他,不是演别人,是演曾经的自己。”

“陈导,谢谢您。没有您,我还是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傻小子。”

电影下映后,王保强也从外地回来了,他请陈一鸣吃饭。

地方是王保强选的——北影厂附近那家涮肉馆。

陈一鸣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他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

现在他坐在那里,熟练地涮着羊肉,夹起来,在麻酱碗里滚一滚,塞进嘴里。

“陈导,我爸前阵子跟我说,保强,你出息了,爸放心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红了,

“他身体不好那几年,以为自己不行了,跟我说‘保强,爸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你妈’。后来他好了,但一直觉得亏欠我。觉得小时候没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想跟他说,爸,您不欠我。”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没有出声,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陈导,谢谢您。没有您,我还是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傻小子。我爸走的时候,我可能连回去的车票都买不起。”

陈一鸣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和王保强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人在囧途》的海外版权卖给了东南亚几家片商。

价格不高,但意义非凡——这是王保强第一次以男主角身份进入海外市场。

李家坡《联合早报》发了一篇评论,标题是“这部华夏喜剧让新加坡观众看到了真实的中国——不只是高楼大厦,还有那些善良的普通人”。

文章里写道:“牛耿这个角色,让人想起卓别林的流浪汉——卑微、善良、永远相信明天会更好。王保强的表演,让这个角色有了灵魂。”

王保强把那张报纸剪下来,寄回老家给他爸看。

他爸不识字,让村里的学生念给他听。

听完后,他爸感慨了半天:“保强这孩子,出息了。”

王保强的片约开始暴涨。

有喜剧、有动作片、有文艺片,甚至有导演专门为他写剧本,请他演一个从农村到城市打拼的年轻人。

他拿不定主意,来找陈一鸣。

“陈导,有个本子,讲一个农民工在大城市打工的故事。剧本挺好,但导演是新人。我怕扑了。”

“你想演吗?”

王保强点点头:“想。那个角色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

“那就演。电影扑了就扑了。你还年轻,扑得起。”

王保强咧嘴笑了。“陈导,我听您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咧嘴一笑:“陈导,以后不管我演多少戏,您这儿永远是我的家。您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

陈一鸣看着他。

这个当初在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农村孩子,现在是一点五亿票房的男主角了。

但他站在门口的样子,还是那个憨憨的王保强。

“保强,你不用听我的。你听你自己的。你已经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王保强点点头,推门出去。

晚上,陈一鸣回到家。

陈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播《人在囧途》的片段——王保强在火车站被骗那场戏。

他明明知道对方是骗子,还是掏出了钱。

骗子拿着钱跑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骗子的背影,表情不是愤怒,是难过。

陈念看得眼睛都不眨。“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给他钱?”

“因为他觉得,那个人可能有困难。”

“可是他是骗子啊。”

“是的。但叔叔还是选择相信他。”

陈念想了想。“那叔叔傻吗?”

“不傻。只是善良。”

陈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看到王保强和徐争在雪地里推车那场戏,她笑出声来。看到王保强最后在车站给徐争送行那场戏,她安静了。

“爸爸,他们还会见面吗?”

“会的。他们是朋友了。”

陈念满意了。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陈一鸣面前。“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像那个叔叔一样,对别人好。”

“你已经很好了。”

陈念摇摇头。“还不够好。我要像他一样,明明知道别人是骗子,还愿意相信。妈妈说,这样的人很少。但很少才珍贵。”

陈一鸣把她抱起来。

她趴在他肩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

高园园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笑。“她今天看了两遍《人在囧途》。看完跟我说,妈妈,那个叔叔真好。”

“她说她要像他一样。”

“随你。轴。”

陈一鸣笑了笑,把陈念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嘴里含糊地念叨了一句什么。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高园园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给陈念织的那件红色的,已经快织完了。

她织毛衣的样子很专注,针脚又密又匀,手指绕线的动作像在弹一首安静的曲子。

陈一鸣在她旁边坐下。“园园,保强今天请我吃饭。他说,没有我,他还是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傻小子。”

高园园放下毛衣针。“你怎么说?”

“我没说什么。他自己走出来的,不是我。”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这样。明明帮了别人,却说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不是我帮了他们。是他们自己帮了自己。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窗外,月光很亮。院子里的丝瓜藤已经枯了,老丝瓜挂在藤上,风一吹,里面的种子沙沙响。

陈怀远已经收了种子,装进信封,写上“丝瓜”两个字,放在抽屉里。

晚上,陈一鸣在书房里翻开了笔记本。

在《人在囧途》那一页写下最后一行字:“保强说,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天。我说,路是他自己走的。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在起点给他指个方向。”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那个厚厚的笔记本上。

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来。

这本本子跟了他十几年,从《我的野蛮女友》一直记到现在。

里面记满了每一部电影的得失,每一个演员的成长,每一个值得记住的瞬间。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群演中第一次看到王保强。

瘦小的个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军大衣,蹲在墙角啃馒头。

有人喊“群演,要十个”,他扔下馒头就跑过去,跑得比谁都快。

那个跑得比谁都快的傻小子,现在是一点五亿票房的男主角了。时间过得真快。

一月的京城,干冷干冷的。

院子里的丝瓜藤早就枯透了,只剩几根褐色的藤蔓缠在架子上,风一吹,瑟瑟地响。

陈怀远把老丝瓜收进屋里,挂在阳台的晾衣绳上,说等开春了把种子剥出来。

陈念蹲在旁边看,问爷爷为什么丝瓜要留种。

陈怀远说:“不留种,明年就没得种了。”

陈念似懂非非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那个干瘪的老丝瓜,里面的种子沙沙响。

奥斯卡提名公布那天,陈一月的京城,干冷干冷的。院子里的丝瓜藤早就枯透了,只剩几根褐色的藤蔓缠在架子上,风一吹,瑟瑟地响。陈怀远把老丝瓜收进屋里,挂在阳台的晾衣绳上,说等开春了把种子剥出来。陈念蹲在旁边看,问爷爷为什么丝瓜要留种。陈怀远说:“不留种,明年就没得种了。”陈念似懂非非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那个干瘪的老丝瓜,里面的种子沙沙响。

奥斯卡提名公布那天,

七点刚过,手机震了。是韩山平打来的。

“小陈,提名出来了!”

“最佳外语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三项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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